第213章
心底却是翻江倒海的溃痛。 他不敢细想,仅仅是一句应付旁人的违心假话,一场阴错阳差的误会,竟让他们彼此产生不该有的隔阂,错失了整整数年光阴。 所有过错,根源皆在他。 是他的隐忍、他的权衡、他被父权桎梏的身不由己,亲手推开了最珍视的人,酿成了这么久的遗憾。 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傅砚允一遍遍在心底自问,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抹平她受过的委屈,弥补这经年累月的亏欠,把破碎的一切尽数挽回。 他长久活在自我决断的世界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自己一贯的独断,刺伤了最亲近的人。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满目疮痍的过往,抚平她经年的伤痕。 “对不起,栖栖,对不起,这从来都不是我的本意。”他嗓音沙哑,反复低喃道歉,满是极致的懊悔与自责。 沈栖抬眸望他,眼底早已一片浑浊茫然。 经年的误会与伤痛磨尽了她的笃定,她分不清他口中的真心与假意。 “那你的本意是什么?” 本意是什么? 傅砚允脑海翻涌着过去点滴,清晰知晓答案。 他灰暗枯燥,被枷锁捆邦的人生,是在与沈栖相知相识时,才彻底挣脱阴霾,变得绚烂鲜活。 这份独有的光亮,除了她,没有人能够带给他。 “我爱你。”傅砚允的告白猝不及防,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孤勇,冲破了所有隐忍与克制。 “我爱你,沈栖,我爱你。” 是的。 他爱她,他爱极了她。 这份心意,早在五年前,他就懵懵懂懂摸索到了标准答案。 只是彼时的他,被冰冷的规则与权衡裹挟,像个在情感迷雾里徘徊不前的笨拙学生。 初次直面汹涌滚烫的爱意,他茫然无措,始终不敢确定,心底那份悸动,是不是独一无二的正确答案。 自两人再度重逢的那一刻,他便笃定心意。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绝不能再放手。 仅仅是转念想到,她有可能再次离开自己,他的心脏便骤然抽痛,像是生生碎裂了一块,窒息般的痛感席卷全身。 傅砚允眼眶一点一点漫上红意,那双素来矜冷的眸子里,盛着的不是居高临下,而是近乎卑微的祈求。 他俯身,唇将要落在她眼角那道湿痕上,却被沈栖偏头径直躲开。 沈栖静静垂眸看着傅砚允。 看着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褪去了往日的强势凌厉,在直面自己的内心深处时,竟然无措地像个做错事的孩童,狼狈脆弱。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演绎的?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过高深。 她心底反复拉扯,纷乱犹疑。 她还能再相信他的话吗? 转瞬之间,沈栖看着傅砚允这副红了眼的模样,竟然有些失神。 他肤色本就白皙,翻涌的隐忍情绪藏不住,尽数漫上眉眼,染得脸颊泛红,额角青筋微微隐现。眼眶红得透彻,眼泪顺着颧骨滑下来,鼻尖也泛着浅浅的红。 不像那个冷冰冰的傅砚允。 反倒像一只被雨淋湿的、蜷在角落里的大型犬,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等她伸手。 看起来……很好期付的样子。 沈栖翻涌崩溃的情绪渐渐敛去,心底纷乱的痛楚褪去,反倒生出几分淡淡的玩味。 “傅砚允,你哭什么?该哭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傅砚允以掌心抵住自己的额,极力压制翻涌的情绪,可泪水却如泛滥的雨水,汹涌而出,再也无从克制。 他哭,抽泣着,解释着这一切前因后果,甚至就连宽大的肩膀都在频频震颤。 沈栖还是第一次见到傅砚允这副狼狈脆弱的模样,不知不觉,心底的怨怼悄然散去,漫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与心软。 “那个……你别哭了。” “抱我。”傅砚允抬眼,猩红的眸子牢牢锁住她,哑声恳求,“沈栖,我要你抱着我。” “哦。” 沈栖分开双膝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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