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斯宇说出那番轻佻的话语,不过是伪装出来的说辞,绝非心底真实所想。 那时他羽翼未丰,手中权力还没能完全攥在自己手里,很多时候不得不顺着傅斯宇,演一场表面上的戏码。 傅砚允从未想过,当年用来搪塞长辈的违心说辞,竟会原封不动,落回自己和沈栖之间,变成刺向彼此最锋利的刀刃。 一瞬间,傅砚允恍然大悟。 他抬手捧住沈栖的脸颊,目光落在她还沾着泪迹的眼睫,望着那双依旧泛红的眼眸。 一切都通了。 他终于全部懂了。 “所以,你是因为那番话,才决定和我彻底断绝一切往来的。”他已经是笃定的语气。 沈栖的眼眶再次泛红。 她说出那番尖锐伤人的话,已经用光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她向来骄傲要强,从小到大,哪怕受过再多委屈,骨子里却从不肯低头认输。 偏偏栽在了这段感情里,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可沈栖不知道的是。 那晚她听完那番刺骨的假话,失魂落魄离场时,傅砚允独自滞留在空旷的书房里,亦是久久失神。 应酬傅斯宇时那层凉薄伪装,像退潮一样一点点剥干净,只剩下满心荒芜与沉沉怅然。 傅砚允静坐在书桌前,一遍遍地思量着他和沈栖的未来。 须臾,他伸手拉开书桌抽屉,从中取出一只丝绒包裹的精致小盒。 盒面温润细腻,轻掀开,一枚设计简约却极尽精致的钻戒静卧在其中。光影流转间,细碎的光芒温柔浅倦,藏着他从未宣之于口的真心。 没有人知晓,他早已规划好了和她的余生。 他打算与她结婚。 最好的时机,是在她毕业之后,他们立马结婚。 只不过他万般期许的时间还未到来,等来的,却是她决绝到底的离别。 一句冰冷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隐秘的憧憬。 ——【傅砚允,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保持距离比较好。我有喜欢的人,不想再和你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直白告诉他,她心里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傅砚辰。 那一刻,傅砚允心底滋生出一丝近乎偏执的卑劣念头。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 他想要得到她,还会在乎她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然而所有偏执的执念,都在他亲眼所见的一幕里轰然崩塌。 远远望见沈栖拥住傅砚辰的那一刻,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所有不甘的执念,都被这残酷的真相碾碎,摊开在眼前,鲜血淋漓。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转过身,默默成全了她想要的距离。 往后的日子,一切都循着既定的轨迹稳步推进。 傅砚允如同一具精准无误的提线木偶,循着傅斯宇早年规划的道路,步步踏稳,从无偏差。 他甚至提前拿下了傅氏集团总裁的位置,登顶了旁人毕生渴求的高度。 他被无尽的工作彻底裹挟,会议、谈判、决策田满了朝夕,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将所有空余时间彻底挤占。 可偶尔,耳边无意间掠过与她名字相近的两个字时,他会在一瞬失神,陷入蝉绵回忆。 傅砚允重重吐出一口郁气,满心翻涌的疼惜,伸手把她紧紧揽进怀中,一遍一遍低声念着:“沈栖……沈栖……傻瓜……傻瓜……” “没错,我就是傻子!”沈栖在他怀里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被你这个骗子耍得团团转!” “我才是那个傻瓜。” 这一刻,他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意。 他无比懊恼自己当初为了应付傅斯宇,为了所谓的权宜之计随口说出的那番违心说辞。 明明彼时的他,已然有底气护住自己的偏爱,大可坦荡对外表明他与沈栖的关系,不用敷衍,不必伪装,更无需用那些轻贱的话语,去定义他视若珍宝的女孩。 傅砚允捧着沈栖的脸颊,轻柔吻过她泛红的眼皮,身形克制地泛起颤栗。 他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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