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的脸,“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如果我死了,你会再嫁么?”他执拗问。 他已不再纠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因为他绝望的知道他纠结不出结果。 “……再嫁这事儿……”不是她能决定的。 青年生得干净斯文,此刻红着眼要一个答案的样子,哪里还有清正廉明的冷面御史模样了? 破碎不已,勾魂摄魄,像是特地来蛊惑她的,看着就心疼。 苏蕴梨要说的话就止于唇齿间了。 装可怜啊这是! 罢了,本就是她对不住他在先,是她回京那夜把他给忘了,若是她能提前去问问,提前去诏狱看看他呢…… 她眯起眼,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不会再嫁,也不会让你死的。” “嗯。”他低低道,抵着她的额头,“我知道梨儿不舍得的。” 不知为何,她恍惚觉得这样的亲昵,比昨夜的痴缠更有种相濡以沫的浅倦。 就像是……像是,真的夫妻。 清晨时青苔为自家大人整衣襟的时候,照例说了些府里的琐碎事,不成想自家大人破天荒地搭了话,跟着点了点头,竟还开起了玩笑。 谢随舟肤色冷白,眉眼漆黑,不说话时板着脸十分冷肃,可若笑起来,便光华夺目,神仙似的郎君。 青苔登时如获大赦,要知道这些天,即便从诏狱出来了,大人的脸色也依旧没有好起来。 “看什么?”谢随舟侧目问。 “大人应多笑笑。”青苔挠挠头,“大人笑起来的时候,郡主总盯着大人看。” “是吗?”他问。 青苔使劲儿点头。 谢随舟笑着摇头。 苏蕴梨又睡了回笼觉,睡到日上三竿起,醒后人还懵着,就听春阑跟她说:“郡主,今日朝堂上,陛下洗清了郡马的冤屈,还给郡马升了职呢。” 苏蕴梨吃惊:“真的?” 春阑说:“真的!这会儿都下朝了,各家都送了拜帖和贺礼来呢。咱们郡马被留在了御书房议事。” 苏蕴梨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半晌说:“这是……好事。待他回来,摆宴席罢。” 多年前,便是一道拔擢的圣旨送到了北境。 那时她猎了只野兔,提着兔子闯进父亲书房中,见贺琅面色凝重,气氛不算好,正当她犹豫要不要退出去的时候,就见贺琅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父亲,嘴唇动了动。 父亲说不必告诉她,大人的事她担忧也没有用。 贺琅却道她不小了已及笄了,是个大人,应该知道。 父亲垂眸沉思。 但好像有什么在此刻达成了共识。 敛了思绪,苏蕴梨起身,吩咐春阑为她梳妆。 团团不知从哪儿跑了过来,温顺地贴着她的脚踝,绒绒的触感很舒服,热热的,让人安心。 今日颇有兴致扫了斜红,才敷了桃花粉,胭脂浅淡晕开,苏蕴梨正对镜端详,就听院门响了,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郡主!郡主!”小厮声音都变了调。 “何事?”铜镜中女子皱起了眉,“别急,慢慢说。” 小厮深喘了口气儿,咽了口唾沫,喘气还是有些急促,“宫里传来、传来消息……” 苏蕴梨手中的帕子拧紧了,胸口也微微起伏。 那日与宣元帝不欢而散,他怎会还拔擢谢随舟?……她脑海中忽地闪过那字条上的字,心口揪紧了,脸色白了。 “懿太妃,薨了!”小厮说。 她攥紧的指尖霎时松开了,半晌,声音平静,“懿太妃?” “是!懿太妃她老人家忽然、忽然就薨了,各家大人们都又赶了回去,命妇们这会儿子应该也都准备往顺贞门去了。”小厮抬眸,又低下头低声说,“郡主,您、您这妆,只怕得改改了。” 懿太妃是先帝宠妃,曾诞育过一子一女,但小皇子在三岁上就早夭,留下来的只有一位公主,便是和亲火吐蕃的文慧公主。 只是不曾想,文慧公主尚未归来,太妃就先魂归幽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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