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赵似抓住的机会
旨意,已派了两名御医随行照料。」 「范相公在邓州旧有宅邸,安置下来倒不费事。只是」 「只是什么?」 「范相公年事已高,又久在贬所,身子确是大不如前了。」 「御医回禀,说范相公须得好生调养,少说也得个月方能恢复元气。」 赵似沉默了片刻。 范纯仁,七旬老人,在岭南瘴疠之地待了好几年,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让御医好生照料。」他缓缓开口,「不必急着来汴京。南阳离京不远,等他身子养好了再说。」 「喏。」梁从政应道。 「苏轼呢?」 「苏学士已到福建路了。」 赵似点了点头。 「韩忠彦呢?」赵似又问。 「韩相公已到汴京,现居于城南旧宅。」 赵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想,要不要让韩忠彦入政事堂? 不过片刻,他便摇了摇头。 算了,现在辽夏还不知道要不要打。 万一真打起来,他不想现在的政事堂里有其他声音。 还是先放放吧。 「先让他歇着。」赵似终于开口,「不必惊动他。过些时日再说。」 「喏。」 赵似端起茶盏,正要送到唇边,忽然又放下了。 「西北——有什么消息?」 梁从政从袖中取出一份蜡封密报,双手呈上。 「这是皇城司昨日送来的。西夏那边的暗桩传回来的。」 「鸣沙城仍在调兵遣将,各部正兵精锐已被抽调一空,每日在兴庆府郊外大演操练,声势不小。 心赵似拆开蜡封,展开细读。 密报写得极为详尽。 李乾顺兴庆府周边大肆徵兵征粮。 嘉宁军司丶西寿保泰军司。 各监军司皆接到了调拨令,凡十七岁以上丶六十岁以下党项男丁,悉数编入军籍。 各部落的牛羊马匹,也被徵调了大半。 密报末尾有一行字赵似的目光停在了那一行上。 「徵兵征粮已引得各部族不满。蕃人私语:往年梁太后在时,虽也徵兵,未曾及此。」 「今主上亲政,征敛益急。有部酋醉后扬言:但有一线之路,不愿为嵬名家卖命。」 赵似将密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搁在案上,闭上了眼睛。 各部族不满。 这四个字,在他脑中反覆碾转。 能不能利用? 他头一个念头—舆论战。 可转瞬便自己否了。 如今的西夏,不是千百年后的世界。 信息传递靠的是人腿马蹄,一封信从兴庆府传到黑水城,少说也得十天半月。 皇城司在西夏的暗桩拢共就那么几个,真要发力散布消息,暴露的风险太高,收效却未必有多大。 更要紧的是——现在的社会跟后世截然不同。 底层百姓,但凡还能活下去,便不会去造反。 想让内部生出乱子,必须是有权有势的大族出头才行。 那些不满的部酋,嘴上发几句牢骚容易,真要他们站出来跟李乾顺对着干,没到饿殍遍野的地步,谁肯? 他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他睁开眼。 不对。 李乾顺——也是去年才真正亲政的。 梁太后垂帘听政多年,朝中大权一直握在梁氏一族手里。 李乾顺成年后,用了一年多时间才将梁氏一党清洗乾净。 算下来,他真正独揽大权,不过才一年。 朝中应该不是铁板一块才对。 这能不能做文章?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翻检关于这个时期西夏朝臣的记载。 梁太后的旧党有哪些人? 梁太傅——已经被杀。 梁乙逋贬出朝堂,下落不明。 梁氏一门的亲信将领,大多在去年的清洗中被夺了兵权,或贬或杀。 还有谁? 嵬名阿吴?早在元符元年便因罪被削职,此时怕已不在人世。 没藏思忠?此人虽是中书令,三朝老臣,可他是出了名的墙头草,从来不跟梁氏走得太近。 足足想了小半个时辰。 赵似睁开眼,忽然有些无语。 那些能对李乾顺产生威胁的人,基本上在去年就被清扫乾净了。 梁氏一党,杀的杀丶贬的贬丶散的散,如今朝堂上剩下来的,要么是李乾顺自己提拔的人,要么是没藏思忠这种精于自保的老油条。 唯一没被李乾顺动过的—只有仁多保忠。 可仁多保忠已经被折可适他们在战场上弄死了。 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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