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发现陈尸街头。 她说得轻描淡写,当她提起这些痛苦的往事时,连睫毛都没眨一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没有血泪,只有严景伦才知道她的感情有多充沛。 “所以你没有朋友,因为你来不及结交。”严景伦由背后环住她,柔声的点破她所面临的窘境。她下以为忤的点点头,轻声回说。 “我不只没有朋友,周遭的同学还瞧不起我,因为他们都知道我的父亲是赌徒,暗地里耻笑我是赌徒的女儿。”她颤抖的微笑,而严景伦只能拥抱她,尽可能的给她温暖。 “直到有一天早上,我烦到不想上学,跑到学校附近一处打靶场练习打靶,不晓得我是运气好还是真有天赋,连续打五发都正中红心。打靶场的教练觉得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说服我加入国家射击队,刚开始的时候我父亲不肯,但一听说打出好成绩就有钱拿,马上就点头了。” 这就像变相贩卖女儿,但赌徒就是这样,只要能筹到赌资,要他们把祖宗牌位让出来都可以。 “从那天开始,你就加入射击队,成为射击队的一员?”由于严景伦本身也精于射击,了解射击队的训练是非常辛苦的。 “嗯。”她点头。“刚开始的时候,我连枪都举不起来,而且因为太瘦,练枪的时候经常撞到下巴,不得已只好增肥。” “你肥胖过?”真不可思议,她的身材看起来这么好,居然也曾经是个胖子。 “足足增肥了二十公斤。”她比了一个二的手势。“你要明白我其实很好强,虽然我没说什么,但同学的态度确实伤害了我,还有我父亲……”提起她父亲,她凛了一下,但很快又跳过去。 “总而言之,我做到了。”她不由自主的泛起微笑。“我用我的毅力证明,睹徒的女儿下一定就得和她父亲一样不长进,我靠着自己的实力打到奥运会决赛,跌破那些同学的眼镜。” 说到这,她的眼神有些顽皮,随即又黯淡下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你和奥运金牌失之交臂?”严景伦追问。 “后来……”她深深吸进一口空气,眼神飘得好远。“后来在决赛前的十分钟,我听见台湾传来消息,说我父亲车祸死了。” 江水悠忍不住颤抖。 “当时我就像现在一样,不停不停的发抖。我拚命告诉自己要冷静,像那种没责任的父亲死了最好,可我还是忍不住一直、一直抖,抖得像个疯子。” 原来她的奥运金牌就是这么丢的。严景伦更加用力圈紧她,试图让她镇定下来。 “我知道自己的表现很奇怪,毕竟我恨他,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父亲,甚至连我万一拿到奥运金牌的奖金,他都早有算计。”她还是抖得很厉害。 “我应该恨他。”江水悠自言自语。“我应该恨他的是不是?”她问严景伦也问自己。 “你说,我应不应该恨他?”她忽地反攀住严景伦要答案。“我该不该?” 江水悠的表情迷惘,彷佛仍陷在情感洪流中拔不出来,脆弱的模样教人心疼。 “你应该恨他,你当然该恨他。”他紧紧拥住她,坚定她的心。“为什么不?他伤害了你。” 就是这句话,释放了她的心,敦她彻底崩溃。 她先是颤抖,后忍不住流出泪,最后演变成全面啜泣。 她不恨他,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她不恨她父亲。虽然他是一个赌徒,虽然他从没有尽过一天身为父亲的责任,可他毕竟是她的父亲,是抹不去也难以抹去的事实,她怎能忘记? 解脱的泪水扑簌簌地流下,流经严景伦的胸膛,滴入浴缸里无声无息。严景伦只希望她的悲伤能像她的泪水一样悄然退去,留下的,只是更开朗的明天。 时间悄然流逝。终于,浴缸里的水变冷,她的悲伤也跟着逝去,重新振作起来。 “谢谢你。”倚在他的胸口,江水悠淡淡地道谢,感谢他为她做了许多。 “谢什么,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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