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秀慧一直看着她,等她拜完,又远没轮到自己拜,抓着她问:“你刚刚怎么那么久?也要舅妈赐你个好男朋友吗?” 汤元被她逗笑,摇摇头,说:“不告诉你。” 最后烧祭品,纸钱金元宝都挑开烧透,纸别墅连同一切也付之一炬。 打开布包袱,那件深棕双面呢叠在最上面,毛料浮着山间清透明亮的光,茉莉盆栽在一旁垂下娇羞的影,可爱十分,汤胜红目光随着那方温柔光影,怔了好几霎,在人用树枝挑起要撂进火里前,眼疾手快抢了出来。 立马有人呵斥:“胜红你疯了!” “别管我!我就是个疯子!”汤胜红抱起就跑,不管不顾往山下跑。 情况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徐立群和秀慧都惊呆了,等回过神,连忙拔腿追下山。 舅妈立马讥笑讽刺:“那天晚上还说我不讲究,原来想留着自己穿。” 下山时,一群老东西都在说晦气。 到家喝过水,见到汤胜红,一群人又是一顿阴阳怪气。 汤胜红找到汤元,把她带到房间,锁上门,汤元眼睛呆呆看着她,迷惑不解,汤胜红捧出那方深棕双面呢,眼里噙着泪,说: “过去女儿出嫁,母亲要提前为女儿绣好一辈子要穿的衣服,我想过了,你妈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并不是自己能穿上多好的衣服,而是你能穿上最好的衣服,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你,你是她的唯一继承人。” “这件衣服是你妈妈亲手绣的,你留着,做个念想吧,穿上它,去读你妈妈没读过的书,走你妈妈没走过的路,去你妈妈没去过的地方,过你妈妈没过过的好日子。” “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汤元眨眨泪汪汪的眼,望着汤胜红弯起笑,捧着那件厚重的深棕双面呢,抱进怀里,尽情感受妈妈的气息,泪珠从睫毛坠下,顺着毛料滚落,一丝不沾,果真是世间最好最昂贵的衣服。 下完葬,招待大家吃过便饭,这一场从简的丧事也算办完。 外人都走了,两边嫡亲兄弟姐妹还坐在屋内桌上,已是残羹剩菜,迟迟没有人动身。 今天这一散,大概一辈子也难聚几次。 舅舅抽着烟问:“胜安,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汤胜安说:“我晚上火车票回淮城。” 舅妈一惊,问:“那女儿呢?也带过去?!” 汤胜安把汤元从身旁长凳上抱下去,回头喊一声秀慧,秀慧诶一声转过头,汤胜安说:“把宵宵带出去玩。” 秀慧就知道了,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小孩子的面说,把汤元往外拉。 等两个小人影儿到院子里看不清,汤胜安才看了一圈人,说:“宵宵还要留在家里读书,要麻烦大家照顾。” 大姨说:“我要在家带孙子。” 二姨二姨父全程隐形。 舅妈脸上有一个浅淡的巴掌印,一挑眉:“我哪有空,煜煜媳妇有了,我天天忙着伺候媳妇。” 桌上的都懒得戳破,舅妈自嫁给舅舅第一天,整天就是烫头美容逛街打牌四件套,妈在世时打骂妈,小妹未出嫁时打骂小妹,如今伺候媳妇?媳妇不伺候她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 徐立群坐一旁抽着烟,简直想发笑,汤胜安一句虚话,还没个定论,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下一秒汤胜红拿着不锈钢盆来收碗,一秒都不想听这群人虚与委蛇:“算了,不指望你们这些娘家人,晚上我把宵宵带回我家,秀慧怎样宵宵怎样,我就当再养了个女儿。” 桌上人皆赞汤胜红徐立群夫妻二人,假模假样一堆,徐立群渐渐变了脸。 那天下午太阳很大,天气很暖。 汤元和秀慧蹲在院角,两块砖堆起一团火,灵桌边堆积的蜡块收集起来,装进铁皮罐子里,架到火上融,半截一次性筷子充当烛芯,烧火真好玩。 小孩子其实很聪明,什么都明白。 秀慧拿树枝捅着火说:“那你以后不就要到我家住了,可我家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