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肉。” “那好说,我若没能娶到你,郑家也会因我的顽劣胡闹而掉一块肉的。” “……再有便是,我娘家未来恐对你毫无助益,因我爹官运已然到头——” 顾清湛脸色越听越阴沉,几乎要冲进去阻拦——她太叫他失望。 他一个做表哥的,都不在乎骗了这个表弟,她在这里慈悲什么?几乎和盘托出,如何还能说服得了郑渊?真把他当傻子么? 却听郑渊郑重其事道:“你放心,你爹就算是谋反被诛了九族,我也会护你在我郑家无虞的。” ……真有傻子。 里头的曲瑶显然也愣了一愣,许久,终于轻声应:“好。” 两人的会面出人意料地顺利而迅速。 遣人送走了曲瑶,望着仍神情恍惚似在梦中的郑渊,顾清湛还是没忍住:“你真听懂了她说什么吗?” 郑渊傻乐:“听懂了,她说愿意嫁我。” 顾清湛为这模样生出些少有的良心:“你不怕她只是图郑家的势力,能帮她做成想做的事?” 郑渊更乐:“那我也太幸运了——还好生在了郑家,不然我身上岂不是没了能叫她图的东西?” “老天保佑,真是叫我投了个好胎。” 他呲着牙。 暂且不论过程如何,结果竟遂他所愿。然而顾清湛并无成事的喜悦,心里反越发烦闷。 郑渊愚笨、天真,却愚笨得太过勇敢,天真得叫人嫉妒。 他若也能这样抛开脑子,兴许从一开始,她就不会嫁给旁人。 可惜他不能—— 顾清湛强令自己收回纷杂的思绪。 郑渊只求一生吃喝不愁,又有父母兄长宠爱,自然能活得更恣肆;他想要的更多,拥有的偏疼又太少,便只能自己舍弃掉许多,换一个先苦后甜。 早一些或晚一些得到,左右都是一样的。 便叫这小子先自己高兴几年——待他大业已成,也会有底气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迎娶回心上人。 如今一切回忆时的苦涩、思念时的难捱与见到其他男人时的妒火,都不过是吃到甜头前必经的磨难。 他从小就很能等。 …… 岑再华从小就不爱等。 检查账册时,算出岑家一间衣裳铺子七月多了许多盈余,立时察觉不对。 不待命人传唤掌柜过来,自己便去了趟铺子。 “怎么多出这么大一笔?”她蹙眉问,“进的料子还是那个价钱,别是克扣了绣娘的工钱吧?” “娘子莫担心,”那掌柜喜孜孜地回,“是曲家一口气在咱们这里订了许多——高门高户果真讲究,说订的太多,先付了定金,账面上看起来才多出许多。” “曲家?” “便是曲尚书的那个曲家,”掌柜眉开眼笑,“娘子听说了么?他们家大小姐定了亲呢,可不得准备起嫁妆!” 岑再华顿住。 她垂下眼睫,一时没有说话。 掌柜却仍絮絮不休:“曲姑娘也真是好福气。先前都说她守孝太久,熬成老姑娘了,不曾想一朝定亲,竟许的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侄子,郑家那个金尊玉贵的小公子!” 岑再华一愣:“哪里听的?听错了吧——” “这哪能听错?”掌柜却很坚定,“其他铺子的人也在传呢,说郑家更是卯足了劲儿,样样都要新的、最好的、最贵重的,给足了曲家小姐体面……” 再多的话,岑再华已听不进去。 怎么是郑家小公子? 为什么不是顾清湛? 他与曲瑶的婚事不是板上钉钉的吗? 她已做好了某天听到他成婚消息的准备,想好了到时候该露出什么表情才不至于显得太刻意。 甚至演练过,若岑再明来小心打探她的心情,该如何若无其事地让他放心。 怎么不是他? 那他要娶谁? 岑再华懊恼地拍一拍脑袋:管他要娶谁,与自己又有何干? 然而流言并不听话,总带着他的消息,蛮不讲理地往她耳朵里钻。 明明酒楼大堂人声喧沸,食客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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