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来的糖炒栗子的甜香，混成一股属于夜晚和人间的东西。

    白祈安的眼睛四处转着，那些盘踞在脑子里一整天的≈ot;画不好≈ot;，≈ot;拿不到奖≈ot;，≈ot;是废物≈ot;的念头，被这些鲜活热腾的烟火气冲散了。

    ≈ot;想吃那个。≈ot;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排着长队的摊位，卖手工酸奶和炸鲜奶的，招牌上画着一只胖乎乎的奶牛。

    ≈ot;好。≈ot;

    司徒珩牵着他走过去，站在队伍末尾。

    高高的男人混在一群年轻女孩和学生中间，黑色大衣和冷峻的面孔引来不少目光。

    前面几个女孩子偷偷回头看了好几眼，低声咬耳朵。

    ≈ot;好帅啊……那个高个子的。≈ot;

    ≈ot;我喜欢他旁边那个小的，你看他的眼睛，桃花眼，像漫画里的人。≈ot;

    ≈ot;可是大的更有气场，冷冽冽的，但你看他护着那个小朋友的样子——我的天。≈ot;

    白祈安听得清清楚楚，耳根烧起来，脸埋在围巾里，露出漂亮的桃花眼。

    大家都在夸他和哥哥呢。

    想你开心，一辈子开心

    司徒珩旁若无人地把他往怀里搂了搂，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发红的鼻尖：≈ot;冷不冷？≈ot;

    ≈ot;不冷，很暖和。≈ot;

    白祈安在男人的大衣口袋里动了动手指，指尖和他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温热的。

    排了七八分钟，终于到了。

    司徒珩付了钱，接过纸盒。

    刚出锅的炸鲜奶金黄酥脆，裹着薄薄的面衣，里面的奶馅还在微微颤动。

    他习惯性，低头吹了吹，才小心地递到白祈安嘴边。

    白祈安地咬了一口。

    外皮“咔嚓”一声碎了，浓郁的奶香和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烫呼软糯，一路暖到胃里。

    他眯起眼睛，像只吃到鱼的猫，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ot;甜不甜？≈ot; 司徒珩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

    ≈ot;甜！≈ot;白祈安用力点头，把剩下的大半个递到司徒珩嘴边，≈ot;哥哥也吃。≈ot;

    司徒珩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他对这些街边小吃向来敬而远之，但此刻看着少年终于弯起来的眉眼，那些垃圾食品，所谓的不健康，忽然都不算什么了。

    接着又买了关东煮。

    白萝卜吸饱了汤汁，软烂入味，鱼丸弹牙；烤面筋刷了厚厚的孜然和辣椒面，边缘烤得微微焦脆。

    香甜的梅花糕，枣泥馅的，甜糯糯地烫着舌尖。

    章鱼小丸子，煎豆腐，柠檬水。

    司徒珩手都提满了。

    白祈安一手捧着纸碗，一手举着竹签，吃得不亦乐乎。

    嘴角沾了酱汁，鼻尖上沾了一粒孜然，自己浑然不觉。

    司徒珩停下来，单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纸巾，把他小脸擦干净。

    温柔专注的神情令人心动不已。

    白祈安的心尖颤了颤。

    抬头，夜市明暗交织的灯光下，男人的五官被光影削得深邃，眉眼低垂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出来的，满满当当全都是他自己。

    他猛地就绷不住了。

    ≈ot;哥哥，对不起。≈ot;

    白祈安的声音低下去，颤音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终于松了手。

    司徒珩眼神一暗。

    环顾四周，牵着小朋友绕过两个摊位，走进一处稍微安静的避风角落。

    巷子口窄窄的，头顶是斑驳的砖墙和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双手撑在白祈安身侧，把他困在自己和冰凉的砖墙之间，高大的身形罩下来，用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将他密密实实地裹住。

    ≈ot;为什么道歉？≈ot;

    司徒珩看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里是不容逃避的力道。

    白祈安揪着他大衣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拼命忍着，可声音还是碎了：≈ot;我这几天画得不好……怎么画都不对，形不对，颜色也不对，我越着急越画不出来……我怕我拿不到奖，怕给你丢脸，怕大家说，你养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ot;

    最后一个词说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