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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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笔尖再次在纸上欢快地沙沙作响。 会议室里。 陈诚面带笑容地引着张老师落座,很快,助理端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主位上,司徒珩微微靠着椅背。 浑身散着商界的锋芒,还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沉静。 张老师看着眼前冷峻的男人,语气比平时郑重了许多:≈ot;司徒先生,安安的天赋比我想象中强太多了。我教他的技巧他两天就能用出来,还能自己往里加东西。他现在缺的不是练习,是能给他打开视野的人。≈ot;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ot;我尽力了,但我的能力到顶了。再往下,我给不了他更多了。您需要给他找更好的老师。≈ot; 司徒珩听着,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顿,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安安的天赋。 前世,那个被他锁在金丝笼里、精神濒临崩溃的少年,在最痛苦的时候,靠着几支残缺的画笔来宣泄情绪。 那时候安安画出来的画,色彩压抑、绝望,却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凄美。 在安安走后,那些画作甚至在拍卖行被炒到了令人咋舌的天价。 不同的是这一世,把安安护在怀里,给他最好的生活,就是想让他能快快乐乐地画他想画的东西。 用画笔去记录阳光、微风和美好,而不是把画笔当成宣泄痛苦与绝望的工具。 “我知道了。” 司徒珩收回思绪,看向张老师,微微颔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偏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陈诚。 陈诚立刻会意,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了张老师面前。 张老师愣了一下,看着那沉甸甸的信封,脸色微微有些发红,连忙摆手拒绝。 “不,司徒先生,我今天来找您说这些,真的不是为了要更多的课时费或者遣散费,我只是觉得不能耽误了这孩子……” “拿着吧。” 司徒珩的声音平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安安跟你相处得很愉快,这段时间他的进步,我也看在眼里。这是你应得的谢礼。” 张老师看着司徒珩那双深邃冷淡的眼睛,知道这位在京都只手遮天的年轻掌权者做出的决定从不容更改。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信封,对着司徒珩微微弯腰:“谢谢司徒先生。希望安安以后……能走得更远。” 她走出会议室,房门在身后重新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司徒珩在桌后坐了许久,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过。 京都的艺术大师…… 他脑海里闪过几个在国内外都享有盛誉的名字,但很快又被他一一否决。 那些人要么名利心太重,要么画风过于匠气,不适合安安那张干净得像白纸一样的灵魂。 最后,他的思绪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秦绘峰,人称秦老。 京都画院的名誉院长,国画与油画双修的泰斗级人物。 这位老爷子脾气古怪,性格刚直,早年间就宣布不再收徒,多少名门望族带着千金万银送孩子上门,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拿扫帚赶了出去。 但前世,白祈安唯一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秦老的画展时,那双总是盛满忧郁的眼睛里曾亮起过少有的光芒。 他拉着司徒珩的衣角,小声说:“哥哥,他的画里有风的声音。” 安安喜欢他的画。 只是,司徒家与秦老并无交集,想要让安安跟着他学画,必须找一个分量足够的人引荐。 没记错的话,宋老与秦老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司徒珩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诚在一旁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要请动这位泰斗有多难。 响了五六声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略显苍老,透着几分沉稳的声音,“阿珩什么事?” “宋老。” 司徒珩微微直起身体,声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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