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眼,老太太去了,蒋清安像是破了封印的boss,又开始在他面前蹦跶,也不知道倚仗什么。他弹了弹烟灰:“表舅有话直说呗。” “我能有什么话?”蒋清安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只是感慨两句,老太太还是疼你的,你想要什么就给了,谁拦得住?” “……” “不过也说不好,”蒋清安笑了笑,改口:“老太太是疼你妈,对你呢,是爱屋及乌,你妈走得早,她心里总过不去,多疼疼你也是人之常情。” “你大哥二哥有什么?他们可没你这样的好福气,还是沾了你妈的光好。” “……”谈既望咬着烟,觉得没意思透了。刚想了一半的正事被打断,心里烦躁,不想和人打嘴炮。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碾灭,转身就要走。 谁曾想半路“砰”地一下撞上个人。 谈既望捂了捂脑袋,想骂人。一抬头看见是谈从章,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顾着闷声揉额头。 “在这儿待着干什么?赶紧回去。”谈从章整了整他胸前的领结,拧着眉看他,沉声斥道:“一身烟味儿。大哥在外面等你,去找他。” “哦,”谈既望问:“二哥你去干嘛?” 谈从章道:“哪儿来那么多好奇心?”他推了推谈既望,顺手把他口袋里的烟和火全没收,谈既望想阻止都没来得及:“先回家,我找蒋家这边说两句话。” …… 蒋老太太葬礼过后,北京彻底进入夏季。谈既望穿了身丝质休闲衣,躺在秋千上摇摇晃晃,出神地想着事情。 一条小腿从侧边坠下去,在暗色建筑衬托下白得晃眼。上衣随着重力垂落,露出一截劲瘦腰身,谈既望翻了个身,不知不觉又泄出更大一片。 一条薄毯子盖到他身上。 谈既望一抬头,看见是程别肆来了,笑着裹住薄毯,轻轻吐出一口气:“舒服。”又拉了拉程别肆的手臂,给他让开一小块地方:“你要不要躺上来试试?” 程别肆说:“不试,你玩着吧。”他坐在一边给谈既望推秋千,时不时被谈既望抱怨一句“高了低了”的,用脚尖轻轻撞一下他,程别肆再做调整。 谈既望晃着晃着,有点儿晕。 他扯住程别肆的手,强行停止了秋千,又开始慢慢出神:“肆哥,我问你个事情。”蒋老太太生前打电话过来,求了他一件事,但是说是一件事,实则细扒起来,算是两件事。 第一,老太太想让他争取信托监察人。蒋清漪去世后,谈既望成为她遗产的受益人,但只有收益权,没有处置权,不能参与蒋氏经营决策,真正握着投票权的人,是信托的监察人。 蒋家信托采用双监察制,家族内部担任加外部独立监察律所,按照蒋家原有的安排,下一位监察人本该是蒋清平。 可蒋清平前年做过一次大手术,精力大不如前,如果要往下传,就是他的孩子,但是偏偏儿子能力不足,女儿未年,竞争优势实在不大。 第二,关于那座岛。 蒋老太太简单说了一些关于那座岛现存的一些问题,与附近国家地区贸易、与蒋家其他人,利益都搅合在一起……谈既望的收益权是不变的,问题在于,他如何处置? 蒋家的内斗他一定要掺和吗? 一定要他承担这个责任吗? 一定要让他做出选择吗? 这件事看着简单,可背后牵扯的是蒋家的内斗、他母亲留下的遗产、以及一个他从来不想沾的家族。 他要是做了,就等于站到了蒋家老辈的对立面,往后蒋家的事他再想撇清就难了。他要不做,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得势,某些东西早晚悄无声息被运作吞掉。 谈既望自认整个谈家他最悠闲,偏偏这件事还真的只有他能决定。 他大哥二哥是没办法直接动的,一旦替他出手,那些陈年旧事难免被翻出来吵吵,道德绑架。 人情道理都不占优势,到时候什么局面真的说不好,牵一发而动全身,指不定还连累谈家。 操。 他妈的所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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