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程别肆。” “……” “你要是能等我半年,我半年后再给你个准确答案。你要是不能等……”谈既望顿了顿,被程别肆握住手指:“要是不能等,那也没事儿,不管怎么样,我们以后依然是朋友。” “你结婚我还是会给你做伴郎。” 准确答案,是与非。 可能心满意足,可能竹篮打水。 甚至现在,也可能是缓兵之计。 程别肆揽着他的腰:“谈既望,你对朋友会是对我这样吗?为我考虑这么多?”直到现在,程别肆蓦地恍然,他忽然确定,谈既望是真心喜欢过他的。 只是这份喜欢太浅薄,不足以承受任何决定,却已经算是谈既望这么多年,能真心给一个情人的全部情感。 他低头,吻了吻青年的脖颈,谈既望被这一下弄得发痒,往后躲了躲。程别肆扣住他的腰,把人捞回来,额头抵着他肩窝,低声问:“谈既望。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 原本的延长理由全都不顶用,最最疼爱他的大哥忽然与谈从章统一口径,让他项目大体结束后立刻回新加坡,不许拖延。 谈既望拉着脸答应了。 可最终,他却没能回到新加坡。 在程别肆预备回国前一天,北京忽然传来消息——2018年6月29日,蒋老太太在北京医院溘然长逝。 【作者有话说】 省略号是删去的部分 锁了四次,我的天,我真的改不动了 要是望咪在你之前结婚了,程别肆你不炸了?(我想的而已,剧情不这样哈哈哈哈) 玉渊潭 老太太走了。 消息很突然, 但不算意外。 八十一岁的老人,年轻时走南闯北、叱咤风云,落下了病根, 到老时身体机能本就一天不如一天。那天吃过晚饭说胸口闷,佣人扶她躺下要叫医生,转个头的功夫,蒋老太太就已经合上了眼。 谈既望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寓里看程别肆帮他收拾回新加坡的行李, 那些拆出来的盲盒玩偶,挑着他喜欢的规整塞进箱子里。 电话是谈维庸打来的,只说:“小望, 外婆走了, 你先回北京一趟。” 他愣了几秒,才“哦”了一声。 随即改签了航班,直飞北京。 蒋老太太的葬礼盛大而庄重。 蒋家是名门,老太太又是这堂德高望重的长辈,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灵堂早已经设好了,花圈从堂屋一直摆到院子里,白菊黄菊的花香气混在一起,浓得有些发闷。 蒋清平站在门口迎客,脸色憔悴。看见谈既望,他微微点了下头, 声音沙哑:“小望来了, 进去吧。” 谈既望穿了身黑西装, 他走进灵堂,在老太太的遗像前上了香,磕了三个头。人死债消, 那些多年相互复杂的感情在此刻化为泡影,谈既望没觉得快意,也没难过,只剩下一片平静。 磕完头起身,蒋文玥站在他旁边。 小姑娘眼睛得的厉害,抿着嘴巴看他,像是欲言又止。谈既望朝她轻轻点了下头,没多留,转身去了后堂。 “……” 蒋清安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谈既望。 蒋家老宅后头那条巷子窄,两侧是灰砖墙,墙头探出几枝光秃秃的槐树枝。他刚从后门进来,手里拎了个旧文件袋,低头走得急,拐过弯差点儿撞上人。 谈既望咬着烟在墙边低眸站着。看见他,也不让,只是慢悠悠地把手插进兜里,在雨后的冷空气里吐了口烟。 蒋清安脚步一顿,脸色沉了沉。 他站定,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不太自然:“小望啊,怎么在这儿站着?老太太刚走,你胡乱转悠什么呢?” “表舅眼神不太好。”谈既望晃了晃手里的烟,示意他只是出来抽个烟:“咱俩关系没那么好,您也别惦记着我。” “到底咱们也是舅甥关系,问候你两句,”蒋清安说:“就是怕你不懂事,再惦记别的。” 谈既望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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