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这个问题,你刚才已经问过我了。”他的声音里藏着点浅淡的笑意,目光里带着点了然的软。 沈栖抱着胳膊抬眼:“所以你打算一直留在这里?” 傅砚允没接话,忽然就低低勾了下唇。 那点淡笑落在他脸上,像压了整日的雨幕骤然破开,天光顺着他的轮廓漫下来,唇角还留着一点刚喝过茶的湿润水光。 他不开口的时候,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你,光看脸还真挺赏心悦目的。 “你笑什么?”沈栖皱着眉开口。 傅砚允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无辜:“你的语气,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无赖?” “难道只是无赖吗?”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傅砚允像是没听清,起身往前走了半步。 沈栖不接他的话,不料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径直朝她靠近。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坐在琴凳没能挪开半寸,后背“咚”的一声抵在冰凉的琴身上,腰侧不小心蹭到琴键,发出一声突兀的闷响。 傅砚允却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抬手往钢琴两侧一撑,高大的身影直接落下来,把她圈在琴身和自己之间的方寸空间里。 “傅砚允……” “沈栖。” 两个人异口同声。 两个名字从彼此口中出来,一起撞在空气里,瞬间就静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傅砚允的目光锁在她脸上。 “你让开。” “不让。” 沈栖抬眼瞪他:“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现在居然能变成这么无赖的样子。” “是吗?那只能说你对我的了解并不多。” “我对了解你并不感兴趣,麻烦你让开。” 沈栖下意识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掌心刚触到他衣料下温热的肌理,那些被记忆深处的浅倦片段,忽然就顺着皮肤的触感翻涌上来。 也是这样的角度,她被圈在方寸之间退无可退,他抵在身前,居高临下地落着视线。 她被迫仰起脸,恼羞成怒地咬着下唇,连眼神都带着点无处安放的局促。 傅砚允的目光落在她下垂的眼尾,又顺着往下,停在她被牙齿咬得微微发粉的唇瓣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一圈。 这突如其来的失空,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从昨晚到现在,两个人之间一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人和人之间的磁场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哪怕隔了这么多年没见,他们两个的气息撞在一起,还是能精准地把彼此牢牢吸住。 “栖栖。”傅砚允放低了声音,沉得像浸了温水。 沈栖像被这两个字轻轻咬了一口,浑身都麻了一下,偏过头:“我说过,别这么叫我!” 他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又带着点笃定,重复了一遍。 “栖栖。” “神经病!” 傅砚允又往她身前压了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连呼吸都缠成一团。 他的鼻尖几乎要擦过她的唇瓣,清晰地嗅到她唇齿间漫出来的蜜桃清甜香气。 他人生里的第一次接吻,是和她。 是不知技巧,不懂分寸,不知收敛,一头栽进无边无尽的沉伦里。 此刻这双唇就近在咫尺,他几乎是拼尽了浑身的自制力,才硬压住吻下去的冲动。 喉结不受控制急促滚动,额间青筋绷起,眼底压抑已久的情玉汹涌翻腾,几乎要冲破克制的边界。 很想吻她。 正在这时,院门外突然冲进来一道冒失的身影。 傅砚辰见院门没关,横冲直撞往屋里闯,连脚步声都带着风。 人刚跨进玄关,还没看清客厅里的状况,就扯着嗓子喊:“栖姐!我找你有天大的事!” 屋子里安静的针落有声。 傅砚辰后知后觉地侧过脑袋,视线刚扫到窗边,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钢琴前,他哥正把沈栖圈在怀里,两人凑得极近,姿势暧昧得连下一秒要发生什么都能猜出来。 靠! 救命! 我是谁! 我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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