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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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的,现在就走!离开云海!走得越远越好!别问为什么,也别再打这个号码。等我、等我安全了,我会想办法联系你……”

    江挽手指颤抖着,在刚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红色挂断键时,电话那头传来的问句让他猛地怔住。

    “小挽,你跟妈说,你是不是担心学费的问题?担心你爸欠的那些钱是不是?有个姓陆的先生来咱们家,说他可以资助你读完大学,你快回来,有事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江挽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血液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母亲焦急的哭腔,而是一个低沉的、含着笑意的男声。

    “在外面玩够了吗,江挽?”

    是陆宴淮!

    江挽的手机几乎要从汗湿的掌心里滑落。

    他猛地捂住嘴,堵住那声脱口而出的惊喘,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几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凉的落地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陆宴淮似乎是走远了几步才再一次开口。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听话。”

    陆宴淮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敲打着江挽濒临崩溃的神经,每一个字都像是淬着冰:

    “你母亲很想你,每天都睡不好。如果你再这么任性下去,她恐怕会更难过,日子也不会过得舒服了,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彻底碾碎了江挽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母亲惊惶失措的脸和陆宴淮那双冰冷含笑的眼在脑中疯狂交替。

    电话被陆宴淮猛地挂断,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江挽自己粗重压抑的喘夕和擂鼓般的心跳。

    他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毯上,手机从汗湿的手中彻底滑落。

    冰凉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浸诗了昂贵的羊毛地毯。

    整个世界仿佛在他眼前旋转、坍塌。

    刚刚燃起的一丝联系上母亲并让他逃离的希望,被陆宴淮亲手碾得粉碎,连同他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

    他甚至把母亲也拖进了这无边的地狱。

    江挽蜷缩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头,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眼泪汹涌而出,瞬间糊满了整张惨白的脸。

    完了,一切都完了。

    母亲落到了陆宴淮手里,他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亲人,此刻成了陆宴淮手里最锋利的刀,悬在了他的头顶。

    他完了,母亲也完了,谁也逃不掉。

    陆宴淮是无所不能的恶魔。

    他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连累妈妈?他就不该活着。

    巨大的自责、恐惧和无边的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将江挽彻底吞墨。

    他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冷,只有灭顶的窒息和想要立刻死去的强烈渴望。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急刹声,紧接着是清脆的摔门声和急切的脚步声。

    陆今野回来了。

    他刚处理完江挽的休学申请,满心想告诉江挽这个好消息,盼望着能让他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光。

    希望能让江挽不要再不理自己,希望江挽能用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多看一看自己。

    期待让陆今野的脚步都变得雀跃起来。

    然而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陆今野猛地怔住。

    江挽蜷缩在地毯上,像一只被彻底踩碎的蝴蝶,身体因剧烈的抽泣和痉孪而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脸埋在手臂里,压抑不住的、破碎绝望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溢出,旁边是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挽挽!”陆今野心跳都停滞了一瞬,几步冲过去想把地上的人抱起来。

    “别碰我!”

    江挽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挥开陆今野的手,身体拼命后缩,眼神涣散恐惧,嘶哑尖叫:

    “滚开!恶魔!你们都是恶魔!别碰我!别碰我妈!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崩溃,仿佛眼前看到的不是陆今野,而是陆宴淮那张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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