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昂贵的地毯上。

    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走到窗边,小心地拨开一丝更大的缝隙。

    外面是修剪整齐的广阔草坪,远处是黑铁雕花的森严大门。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象征着自由的黛色山峦,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隐约传来。

    江挽望向窗外,看了很久,眼神迷茫。

    他转身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走。

    这间主卧大得惊人,像个奢华的牢笼。

    衣帽间里挂满了崭新的、尺寸合身的衣物,全是陆今野让人准备的衣服,标签都没拆。

    但那都是符合陆今野的尺寸,陆今野极其享受看到江挽只能将自己的衬衫套在身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又白又细的腿。

    同时也方便陆今野在将他抱到床上时,三两下就能把衣服撕扯凯来……

    江挽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里面是叠放整齐的贴身衣物,甚至还有各种昂贵的腕表配饰。

    然而这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本崭新的财经杂志。

    他正要关上,指尖却触到一个冰冷的、坚硬的边缘。

    江挽的动作顿住了。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进去摸索,指尖碰到一个扁平的、长方形的东西。

    他的心猛地一跳。

    拿出来一看,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机,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屏幕崭新。

    它静静地躺在抽屉的最深处,像是被主人遗忘,又像是刻意藏匿。

    江挽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像捧着一块稍红的炭,又像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侧耳倾听,外面一片死寂。

    他颤抖着手指,长按了侧边的电源键。

    屏幕亮起,显示着满格的信号和几乎满格的电池电量。

    没有密码。

    桌面干净得过分,只有几个系统自带的应用图标。

    江挽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点开通话图标,指尖悬在空白的拨号键盘上,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稳住手指,凭着记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每按一下,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敲在江挽紧绷的神经上,汗水渐渐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在外面玩够了吗

    “喂?哪位?”

    熟悉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女声终于响起时,江挽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堵住了喉咙。

    “喂?说话呀,打错了?”苏盈的声音带着疑惑。

    江挽用力地清了清干涩疼痛的嗓子,用气声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小挽?!是小挽吗?你在哪儿?你声音怎么了?你还好吗?妈妈找你找疯了!学校说你跟教授去采风了,可一直联系不上你!你到底在哪儿啊?!”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妈……”江挽的眼泪终于决堤,他捂住嘴,压抑着汹涌的呜咽,“我、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你到底在哪?告诉妈妈!”苏盈的声音尖锐起来,充满了恐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啊小挽!”

    江挽闭了闭眼,巨大的酸楚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该怎么告诉苏盈,难道说他被陆宴淮囚进凌如,又被陆今野强行战有,如今像个见不得光的宠物被关在这座金笼子里,随时都能被人按在床上……

    “妈……”江挽哽咽着,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暂时不能回去。你听我说,你什么都别问,你收拾东西,离开云海,去……去外婆老家。现在就走,别告诉任何人……”

    “什么?!”苏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惧,“到底怎么回事?”

    “妈!求你了!”

    江挽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打断了她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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