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来，“欸，经理来了。”

    经理走到乱哄哄的人群中间，厉声喝道：“沈长溪，闭嘴！”

    劝架的服务生全都蔫了，沈长溪不躲不避，鼻孔朝天哼了一声。经理气得想扇他，可服务生的脸就是挣钱的招牌，小玫瑰的脸更不能随便动了。他没好气地白了沈长溪一眼，转头满脸堆笑地去应付那位客人，半安抚半强硬地把人请了出去。

    热闹散场，经理指着沈长溪，又狠狠一拍小顺子的头，开口道：“你俩过来，其他人把东西收拾了，继续上班！”

    于君眠因为这场热闹，彻底记住了这位“又娇又嗲”的小玫瑰。

    经理把沈长溪和小顺子叫到休息室，小顺子一进门就软了脚跪下了，哭着说：“经理，都是我的错，那个刘先生要期付我，长溪哥哥气不过，才……才……”

    “道什么歉，你又没错。”沈长溪一把拽起他，对经理说，“钱哥，那姓刘的忒不知好歹，跟他说了小顺子不卖他也不听，说急了那王八蛋直接把小顺子摁腿上扒裤子！他付得起几个子儿啊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什么东西！”

    “行了行了，”钱经理无奈地呵斥他，“前因后果我都听说了，可你再生气也不能拿酒泼人家吧？再穷酸也是客人，回头他出去败了我们八方饭店的名声怎么办？”

    说着，他又转向小顺子说：“你也别委屈了，体谅你年纪小才先给你安排白班儿，那一步早晚要跨，你那么接受不了，以后怎么办？白班工资可比夜班少多了，家里的债不还了？”

    小顺子扁扁嘴低下头：“我晓得的，对不起钱哥。”

    “得了，知道你们缺不得钱，我也不扣你们工资了，自己好好反省。小顺子，你以后多上一个小时的班，下次遇到看上你的客人，只要不像刘先生那么过分，你都得应着，知不知道？”钱经理说完小顺子，又点着沈长溪咬牙，“把你那破嘴皮子收好了！这个月要是挣得比上个月少，看我不收拾你！”

    等钱经理走了，小顺子红着眼睛又想哭，沈长溪一把搂住他的肩，拍拍他脸蛋说：“丧气啥呢，没事儿！钱哥又没罚钱，你长溪哥哥还给你出气了呢！”

    “我的天哪，虎崽子，你真够蛮的啊。”这时推门进来另一个男服务生，穿着蓝上衣黑布裙的学生装，拿胳膊肘撞他，“亏得经理疼你，换了我们这样惹了客人，谁不得掉层皮！”

    这人叫段湖，和沈长溪差不多年纪，穷人家的大男孩，因为有些客人喜欢学生装，他就天天穿着学生装晃悠。他摸摸小顺子的头安慰：“行了别哭啦，那姓刘的本来就不是东西，每次点两盘瓜子就坐那儿等揩油，钱经理也可讨厌他了，他这次被臊出去，估计很长时间不好意思来了呢。”

    小顺子揉揉眼睛，低声说：“不是因为这个……经理说，要我以后多上一个小时的班。”

    段湖顿时明白了。经理要他慢慢接受夜班的工作，可小顺子还没准备好。他叹了口气说：“这也没办法，都要过日子嘛。你听段哥的，就把自己当块猪肉，往床上一躺，一咬牙一闭眼就过去了。”

    “或者你也可以拜我当师傅啊，”沈长溪笑嘻嘻地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把手活儿和口|活儿练好了，屁|股就不用遭殃了。”

    “沈长溪你要点脸！”段湖笑骂他，“对人小孩子说什么下作话！”

    沈长溪和段湖在休息室笑成一团，小顺子也终于不像一开始那么忧虑，还半懂不懂地跟着沈长溪笑了几声。

    于君眠记挂着八方饭店的小辣椒，这日自己在晚饭时间过来了。于君眠之前虽然爱玩，但找床伴的要求比较高，看不上服务生一流的。这次他破例对沈长溪有了兴趣，在大厅找了一个低调的位置，伸手唤服务生过来点菜。

    一开始来的是个穿着大红裙子花枝招展的姑娘，于君眠蹙眉看了她一眼说：“不要你，换个……穿旗袍的男孩子过来。”

    姑娘气呼呼地走开了，过了一会儿，有个怯生生的身影穿着旗袍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