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也太快,没得作了,可一股子气似乎还梗在肚子里。萧汀耷拉着眉眼躺下,重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你说的啊,一言为定。” “好。”费适爽快答应。 话音落,被子里伸出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小拇指翘起来,勾了勾。 费适瞅着那根翘起来的小指头盯了一会儿,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拉了一下。 被窝里的人满意了,把手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消停不过片刻,被子里又传出来一句“降虎兄你真混蛋啊”。费适这次没忍住,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 “嗯。我混蛋。” 隔日算作战后头一天,寨子里到处都飘着酸苦的药味。安顺从缴获的物资里翻出了几匹棉布,撕成条在沸水里煮过,晾在寨子中央的竹竿上,一排一排的,被山风吹得啪嗒啪嗒响。 萧汀蹲在竹竿底下帮一个流民大娘缠手腕上的伤。有人不让他帮着包扎,大把的人等着他帮 。 他先把旧绷带拆下来,再把新的一圈一圈往上缠。大娘疼得直抽气,萧汀一边缠一边念叨:“别动别动,马上就好……安顺,你把那个剪子递我。” 安顺蹲在旁边递剪子,看着自家殿下的手艺越来越好,绷带缠得又平又紧,收尾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大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感动得有些哽咽了,低语一句:“谢谢主子。苍天保佑仙童主子。” 萧汀豪迈地挥挥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正想跟安顺再吹两句自己的包扎技术,余光瞥见费适从大厅里出来,站在瞭望台底下仰头往北面看。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萧汀只见天边压着一层灰蒙蒙的云,别的什么都没有。费适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回了大厅。 大厅里费平还在焦头烂额的清点,缴获的战马有三分之一是伤马,能用的不到八百匹,剩下的要么腿断了,要么肚子上被踩出了内伤,走几步就喘。 “将军,这些马养不活的,不如杀了腌肉。” “留着。到了燕翎能配种。” “将军,我们这是去就藩还是去开马场?” “两不误。” 费平苦着脸看他一眼,不再问了。 程四两把俘获的三百多降兵打乱了编成三队,每队派几个亲卫盯着,白天搬粮草、剥马皮,晚上收工后集中关在寨子后面的几个大草棚里。降兵起初还有些不安分,就把他们领头的几个拎出来单独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放回来的时候,那几个人脸上没了脾气,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驯顺。 暂时又没事儿做的萧汀得知这情形便想起费适说过的话,恐惧是最好的管理工具,但不能只用恐惧。他想了想,走到灶台边找到正盯着人烧火熬汤的贴身小珰。 “降兵的伙食,照流民的减半,也给上碗肉汤。” “主子,肉不够了。缴获的肉干只够再吃两天,再这么分……” “那就把我那份匀出来。” 安顺站着没动。 萧汀虎着脸,“我没开玩笑。” 小珰咬着牙照办。萧汀蹲在灶台边,看着安顺嘟嘟囔囔地拿起勺子在汤锅里搅了两圈,又从旁边挂着的肉干架上取下两条最小的搁在案板上剁。剁肉的时候手劲还特别大,菜刀剁在案板上砰砰响,像是在剁谁的脑袋。 他忍不住乐了:“你这是剁猪肉呢还是仇人?”安顺头也不回:“奴才在剁自己的心肝。” 小暗桩被费平拎去洗了个澡。烧了整整三大锅才把那孩子从头到脚洗干净。洗完之后把他拎到萧汀面前,萧汀正蹲在灶台旁边烤红薯,抬头一看,那孩子脸上没了泥垢,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小脸,鼻梁挺直,睫毛浓密,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在灶火映衬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绿光,像林子深处被月光照透的湖水。 “几岁了?” “十二。” 倒比之前猜测的还小一点,可见这孩子骨架倒是蛮大。“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低着头老实答:“阿吉。我娘说这名字是我爹起的。” “那你爹娘呢?” “没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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