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院里的海棠树下,绣着花等江惜雪回来,看她自月门下走来,放下绣绷喜滋滋迎上前,“姑娘回来了。” “姑娘同李公子狩猎,玩的可开心?” 栀夏叽叽喳喳的问着,见江惜雪迟迟不做声,奇怪转头去看她。 她亦发现了江惜雪的不对劲,发出了和江濯舟同样的疑问。 江惜雪什么都没说,只让她去打水来。 栀夏满腹疑问,但也立刻照做,江惜雪又道:“再拿点姜水来。” 栀夏更糊涂了,隐隐觉察到紧张的气氛,赶忙去准备东西。 江惜雪掩上门,从袖中拿出擦手的手绢,放到烛前烧去。 手绢被烧干净,栀夏也拿了东西回来。 一推门就闻到屋内有火烧的味道,地上还有一滩小小的灰烬。 她不由的大惊,姑娘把什么烧了? 江惜雪让她把灰烬扫了,走到铜盆前,把手浸到水里,拿姜水仔细洗去残留的味道。 她一遍一遍仔细搓着,把手都搓的发疼也不停。 栀夏收拾了残迹回来,见装急忙道:“姑娘怎么将手都洗红了。” 江惜雪低头去看,眼帘抖了抖。 栀夏指着的正是被裴誉骁甩开手后,打在窗角留下的痕迹。 她定定看着,裴誉骁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他是真的会揭发她。 可她又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视了。 江惜雪屏息抚过那片发疼红肿的肌肤,努力思索。 裴誉骁若是不讲情面的,应当在怀疑后直接当着李慕白的面对峙才对。 可他单独来找自己,说明没有这想法。 江惜雪蹙眉咬住唇瓣,疼痛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晰—— 在她质问他言行的时候,他分明十分顾忌,他确实在意与李慕白的交情。 江惜雪目光一紧。 所以裴誉骁单独来找她,并不是要揭穿她,也许只是为了告诫她。 而她一心想要掩藏,选了错误的做法,反而激怒了裴誉骁。 他这才想要告诉李慕白。 “是我错了。”江惜雪喃喃,眼中尽是悔意。 栀夏一头雾水,满是焦急的问:“姑娘说什么呢?什么错了?” 江惜雪咬紧住唇,悔意溢出。 她应该坦白,讲出自己是因为赵玉娇的多次刁难,所以一时糊涂。 若当时她这么说了,裴誉骁许会直接替她瞒下。 她却反而威胁他,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威胁的,裴誉骁尤其。 若现在去找他,是不是还来得及。 江惜雪急匆匆就往外走,连手上的水都顾不上擦。 栀夏急忙拉住她,“姑娘去哪里?天都快黑了。” 江惜雪抬头望向屋外,天果然已经半暗,裴誉骁只怕已经赶去望江楼。 已经没有时间给她去挽救坦白。 眼看天色一点点变暗,她越是焦灼,该怎么阻止?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江惜雪握紧双手,若是想办法把裴誉骁引开呢? 她无比确认,有一个方法,肯定能将他引开。 只是这方法冒险……可若是进展顺利,或许还能一箭双雕,解决另一个麻烦。 等过了今日这关,她可以再想办法游说裴誉骁。 江惜雪缓慢却坚定的眨着睫。 ……暮色彻底临至。 姜远山回到府中时,楚氏已经备好了饭菜在等他。 楚氏笑说:“你回来了,快坐下吃饭。” “嗯。” 姜远山温声应了,去到一旁净手。 楚氏挽袖亲自替他盛了碗汤,“这是专门给你炖的进补汤膳,你夜里盗汗,喝了能缓解。” 姜远山从她手里接过药,神色动容,“辛苦夫人。” 楚氏抿笑摇摇头。 姜远山在她身旁坐下,看了眼空着的两个位置,奇怪问:“怎么不见两个孩子?” 楚氏唇边的笑容淡去,不愉快的看了眼空座。 听姜远山吩咐了下人,要去请俩人来,才开口道:“他们说要去酒楼,不在府上吃了。” “那我们自己吃。”姜远山颔首,并不多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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