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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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这幅表情看着我？”纪千华朝程之扬了扬眉。

    程之又把脸扭过去，“没什么。”

    车子一路开向海市最热闹的美食街，纪千华找了个地方停好车，看了眼外面嘈杂的街道不由得皱了皱眉。程之拉开彻门要下车，却被纪千华叫住，他还以为纪千华是反悔了，冷眼看着纪千华，结果纪千华只是拿起搭在后排座椅上的围巾系在他的脖子上。

    羊毛围巾柔软的触感让程之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他目光闪烁，一时竟有几分手足无措。

    “怕冷就多穿点啊。”纪千华扫了眼程之身上的薄棉袄说道，“这么冷的天，你就穿棉袄？”

    程之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说道：“羽绒服洗了。”

    而后，他上下扫视了一眼纪千华，那眼神很明显，仿佛在说你自己也穿的少，还好意思说我。

    纪千华皱眉，“你就一件羽绒服？”

    程之不答，转而下了车，“走吧。”

    程之其实已经有很久没有来过美食街了，大学的时候倒是和室友去的比较频繁，但自从毕业后，他就几乎没再来过。长这么大，吃过最多的就是他哥做的菜，要不然就是学校食堂，所以纪千华突然让他找餐馆，他都没有任何准备，只能想到这里。

    他循着记忆去找从前室友常带他去的那家烧烤店，而纪千华就跟在他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他不常来这种地方，要不是程之带他来，可能再过很多年也不会来。

    几年不来，美食街的变化还是很大的，程之左右环顾，一时竟有点迷路，但还不想在纪千华面前表现出来，于是故作镇定地向前走，就好像他能找到地方一样。

    不知不觉，走到长街尽头，程之还在犹豫到底该往哪边走时，就听见一旁的纪千华哟了一声。

    不知道纪千华在抽什么风，程之翻了个白眼，而后他顺着纪千华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不远处有一对正在接吻的情侣。

    程之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像块风化的岩石一样愣在当场。

    他看见了刚刚才和他告别说要回家的葛思宁，而与他相拥的人，竟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的方衍。

    纪千华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程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采访下，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不等程之回答，他就拿出手机对着俩人拍照，“不知道你什么心情，反正我是觉得挺有意思，终于有把柄可以折腾方衍这家伙了。”

    纪千华对着那二人一口气连者拍了好几张，而后才意犹未尽地欣赏着手机里的照片。

    程之像是没反应过来，还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纪千华侧头问：“要上去打招呼吗？”

    程之收敛视线，转身就往回走，“不了。”

    8年前的那一天，程之拎着扳手走在大街上，他穿了一身黑，连脸也蒙在阴影中，漆黑的夜无形中成了最天然的保护罩。

    他步履飞快，目的明确，一路上没有半点停留。

    然而就在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时，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程儿！”

    程之警惕地转身，看见朝他跑来的葛思宁，下意识想要藏起手里的扳手，但扳手太大了，已然来不及。

    葛思宁跑近了，看见程之手里的扳手，不禁咽了口唾沫。

    程之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不同寻常的行为，但刚才的气势汹汹，让他很难一时间转变情绪，于是只能冷冷地看着葛思宁。他忽然觉得无所谓，就算他一直伪装的很好的形象在同桌面前幻灭又能怎样，此刻他只想要自己痛快。

    然而，葛思宁并没有问他要做什么，也没有任何想要阻拦他的意思，一向胆小怕事的葛思宁在这一刻眼神坚定，认真地对程之说道：“我帮你。”

    程之当场怔住，可以料想到葛思宁会说很多劝阻的话，却独独没想到他竟是会说这一句。

    葛思宁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变得更加坚定，“我们一起，我帮你！必须让他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期付的！”

    那晚，葛思宁躲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