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说话，他望向西北角的围墙，在众人发现方衍的摩托车轮被人卸掉之前，他就看见有一个身影从围墙那翻了出去。

    那人身手矫健，衣摆被风鼓起像蝴蝶一样翻飞，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围墙后。

    纪千华眯起眼睛，蓦然回想起他曾经在天台看见的那一幕，两个身影慢慢重叠，渐渐变成一个人的模样。

    他又想起上次吃火锅时，他问那人，为什么不生气。

    那人模样无辜，漂亮的大眼睛瞪的圆圆的，一本正经地说：“刚开始有一点生气，可是后来想想，又觉得方学长的行为其实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如果换作是我的话，可能也不会很淡定呢。”

    小骗子。纪千华扬起嘴角。

    街角一家甜品店内，程之和葛思宁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寒风大作，吹的玻璃呼呼作响，两人则偏安一隅，一人捧一碗热腾腾的红豆汤圆埋头吃着。

    葛思宁朝程之伸手，“程儿，给我张纸。”

    程之从手边的纸抽里抽了几张纸给葛思宁，他看葛思宁碗里已不剩多少，问道：“要不要再来一碗。”

    葛思宁用力点了点头，“好啊。”

    程之便抬手让服务员再上一碗红豆汤圆。

    “所以柏哥出院你怎么不叫我一声呢，我都没帮上忙。”葛思宁说道。

    程之：“你来一趟又要花钱，说了不收还偷偷塞人包里，我可不敢叫你。”

    葛思宁登时红了脸，“哎呀，我，我那不是也想出一份力嘛。”

    程之扬了扬嘴角，看似埋怨，却也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他心里清楚，葛思宁是真的想帮忙。

    “我说真的，程儿，上高中那阵，要不是你给我讲题，我哪考的上海大啊。”葛思宁认真说道，“你那时没少帮我，所以现在有机会也让我报答报答你嘛。”

    这时，服务员端着汤圆上来了，程之把碗往葛思宁面前一推，“快吃，吃完好回家，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出差。”

    葛思宁盛了几个汤圆放进程之的碗里，“你也吃。”

    程之也不客气，捧着碗将剩下的一口气都吃了。

    从甜品店出来后，两人就不顺路了，葛思宁要去赶地铁，而程之则要到马路对面等公交，两人在路口告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送别葛思宁，程之独自一人走到公交车站，冷风阵阵，车站几乎没什么人。程之搓着手原地跺脚，试图让自己能暖和点。

    他向手心哈气，朝远处眺望，看有没有公交车过来。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银色轿车在公交站台停下，程之动作一滞，只见车窗摇下，纪千华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我不来找你，你就不会主动找我是吧？”纪千华说道。

    程之没吭声，等着听纪千华是不是还有什么废话要讲。

    纪千华看着程之冻的通红的脸，重重叹了口气，“上彻。”

    程之坐上副驾驶，车内暖气开的很足，连座椅都是热的，纪千华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塞了杯热饮，他没拒绝，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捂着。

    “吃饭了吗？”纪千华瞥向程之，看见程之嘴边有一块不明碎渣，他扯了扯嘴角，抬手用拇指轻轻一抹，“能吃能喝能睡，你倒是过的舒服。”

    程之把脸扭向窗外，没有理睬纪千华的阴阳怪气。

    “喂，跟你说话呢。”纪千华用食指戳程之的肩膀，“我看你不该叫橙子，你是小猪吧？嗯？”

    程之翻了个白眼，忍住想要将手里的饮料全泼在纪千华脸上的冲动，不耐地说道：“你到底要干嘛？要是做那档子事就回家去，我不在外面做。”

    纪千华被噎的一时无语，也不知道为什么程之好像总是在这种事上很直接，弄的他好像是什么流氓变泰一样。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还没吃饭，你陪我一块再吃一口吧。”

    程之仍是只用后脑勺对着纪千华，“嗯。”

    “以前都是我定去哪吃，这回换一换吧，你带我去你经常吃的餐馆，怎么样？”纪千华说道。

    程之转过头，迷惑地看向纪千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