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园区长跑冠军的楼郁输给了毕业后就几乎不怎么运动的许昭，因为楼郁发现许昭跑起来的时候连腮帮子都在用力。

    他好像很想赢我。楼郁这么想，那就让让他吧。

    他们跑着回到了胖叔叔铁板烧，还差几个人才轮到小哥。

    小哥看看他们，拍拍胸脯说：“哥们，不用这么着急，我也可以帮你们代买的。”

    赢了比赛的许昭冲他挥挥手：“不用了，谢谢。”

    这下他是真的饿得不行了。

    店面不算大，轮到许昭他们，两人进店，各拿了一个盘子去冰箱前挑菜。

    许昭一股脑往盘子上塞，鸡蛋、肉串、青椒、鸡肉肠……堆成小山后才回过头，发现楼郁在身后依葫芦画瓢。

    虽然是个不会好好吃饭的坏学生，但好歹还知道要抄袭好老师许昭的作业。

    把盘子递给老板，两人在很小的一间屋子里寻到位置坐下来。

    油烟味很大但不呛人，一股股调料香好像要把人一起给浸入味儿。楼郁很少来这种地方，周围闹哄哄的，有小情侣在互相喂炒面，也有大学生拿着手机对着冒热气的铁板烧做直播。

    楼郁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视线落在对面许昭的侧脸上，对方正鼓起半边脸颊，眼巴巴盯着老板手里的压铲，忽然就觉得明亮也没有那么让他不安了。

    言而有信

    那天晚上到家将近九点，楼郁刚进浴室脱掉衣服就接到了许昭打来的电话，他正光着身体站在镜子前，缓缓摘下手表，露出层层叠叠的新旧疤痕，就听到许昭报备一般说：“我到家了。”

    楼郁：“好的，早点休息。”

    电话那头嘟囔了一声，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楼郁听不清楚，他调大手机音量，看着镜子里赤裸的自己。

    “你说什么？”他问。

    “晚上比跑步，说好了输的人还要答应一个请求的。”许昭十分较真。

    楼郁很想知道他那么努力地赢了自己以后会提什么要求，于是对着镜子笑了笑，在电话这头爽快道：“请提。”

    “你的手很漂亮，以后可以不戴手表吗？”许昭问。

    电话里静默了一小会儿，许昭很紧张地攥着手机，他知道这样讲会很冒昧……然后果不其然听到了“嘟”一声。

    楼郁挂断了电话。

    外头又开始下雨，新闻上说台风要来，这已经是今年夏季的第二场台风。楼郁穿着睡袍站在阳台上，任由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脸上。

    雨把路面浇成一条暗黑的长河，楼郁觉得自己就站在海边，看海水卷着土腥气浮上来，好像很快就要吞噬他。

    他低头习惯性地看向左手手腕，于是苦恼，想像过去那样切割自己，但又不想做言而无信之人。

    可我也没有明确答应许昭吧。楼郁这么想。他并不惊讶于许昭提出的要求，哪怕那听着的确是无厘头甚至有几分荒诞，但许昭说什么做什么又都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于是那晚，他强行压下了在身体上切割的欲望，闭上眼，想象落在脸上的雨水是红色的。天空下了场酣畅淋漓的血水，那些血把漆黑的长河一点点染红。

    —

    新的一周，无人在意到大中华区能源部的领导sis lou手上少了一只万国表。

    上午开完会，助理ada敲门进来，跟他汇报今年的outg部门商量着想去安吉，问他的意见。

    楼郁表示没所谓，只提醒他们记得在系统上提前请好假，并安排好工作相关。

    ada又问：那你去不去呢？时间定在下月下旬。

    她上周听来八卦，说楼郁其实私下冷漠不合群，只是表面上装的和善亲切。

    “不一定有时间。”楼郁给出个模糊但妥帖的回答。

    “好吧，隔壁ehsq部门也会一起，这次可是大部队呢。”

    许昭一整个上午都因为昨晚那通突然被挂断的电话而心不在焉，直到邮件里收到楼郁发来的案例详细和一些整理好的网站信息。他认认真真地读完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