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楼郁因为许昭嘴里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愣了一下,但想了想,在公司其实还蛮多人这么叫自己的。 最后两个人是步行过去的,胖叔叔铁板烧门口排了老长的一条队。看这架势,没有2个小时都吃不上。 “算了,我们去吃别的吧。”许昭撇撇嘴,觉得有点遗憾,他不可能拉着楼郁在这里闻着油烟味排2个小时。 楼郁拉住他:“你有没有听过中国有句古话叫——” “什么?” “来都来了。” “噗——”许昭这下是真被楼郁给逗笑了。 他一笑,面前的楼郁也跟着笑了,还稀奇地露出了一对虎牙。许昭看呆,原来这人真的笑起来是这么好看,他直起身很严肃地说:“楼郁,以后也像现在这样笑该多好啊。” 他们后来没有在门口排队,因为许昭觉得这个夜晚的楼郁似乎不太一样,他不想要在拥挤的队伍里与陌生人分享,于是心思很活络地在美团上找了个代排,还笑嘻嘻地邀请楼郁跟自己来场city walk。 他们几乎是越走越偏,周围人少了,绿树和路灯交织成一片空旷寂静的天地。 许昭敞开心扉,说高中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同性恋,第一反应是害怕,甚至在学校,一些男生对着女生评头论足并问他意见的时候,他为了表现的“合群”,不得不撒谎给出一个符合大众预期的答案。而一旦开了这个头,后来青春期里有关感情的所有字句便都是谎言。 楼郁想到自己,好像是很平静地就接受了自己喜欢同性这件事。也许是生命里猎奇的事和人实在太多,导致性取向反而在成长过程里变成了很微不足道的事。但他很同意许昭的最后一句话,很多事一旦以谎言开头,后续的一切全然虚假。 “可能摊牌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父母的感受,只是潜意识里带着一种报复心理。既然我们之间永远建立不起来沟通的桥梁,那不如先用一颗炸弹炸条血路出来。”许昭说完又反思,“很幼稚是吧,不过你提醒以后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 楼郁说:“不是你不对,是时间不对。” 许昭眼里郁闷:“那你是什么时候跟家里说的?” “高中。”楼郁眯起眼,看见不远处的路灯透过树叶洒下一片细碎的鎏金。他想起那时候的支宝珍身体还很健康,拿衣架抽了他一顿后警告他别让汪叔叔知道,太恶心了。 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奇怪,儿子是同性恋会让母亲觉得恶心,但老公强迫女大学生就只是犯了小错。 “那他们接受了吗?”许昭问。 “他们死了。”楼郁说。 “不好意思。”许昭抱歉地说。 “没关系,只是想讲那个时候父母们普遍年富力强、身体康健,能打、能吵,还能发起冷战,是出柜的好时机。” 当然,再往后推几年,楼郁是不会说的。除了支宝珍生病,最关键的是,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尝试,改变自我或是排除掉外界的一切干扰,支宝珍都还是支宝珍,他始终无法在她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 许昭想起来她妈妈这两年的确身体开始有些小毛小病,有时假期回家,就会看到何美凤女士靠在沙发上拿东西抵着腰,或偶尔拿手一直揉着太阳穴。 出柜这件事,的确不应该如此草率地隔着电话线让母亲知道。 许昭突然快走几步然后转过身,站在透过层层树叶洒下的光斑里,脸上露出了清朗的笑,他说:“楼郁,谢谢你。” 那些细碎的鎏光照亮了许昭,楼郁觉得他正变得像光一样明亮耀眼。 代排小哥给他们打电话是在一个半小时以后。 电话里小哥说:“不着急,还有十几个人才到我们。” 许昭看着周围空旷旷的街,这下连共享单车也没有了,但他很有主意。 他眼里闪过狡黠:“楼郁,我们比赛跑步,谁输了谁请客,另外还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怎么样?” 楼郁说好。 然后在那个寂静的夜晚,曾代表公司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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