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么意思？”

    “送你进去。”

    窗外响起了热闹的鞭炮声，大过年的，父亲许久不见的儿子一张口就是要送父亲坐牢。“时尔，你说什么呢？什么进去啊？”一句话吓到了屋子里所有人，巨大的响声盖过了一切，压得屋内人的声音都纤细成了一根玻璃丝。天摇地颤的那一刻时尔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孩子们迷茫的脸，害怕的奶奶，和那对夫妻变幻莫测的脸。

    “广文！你又干什么了！”田淑英冲了上去，时乐宜无措地抓紧了母亲的衣角。

    “干什么能干什么，不这样你住那么好的房子都是哪来的！”时广文挥开了母亲，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就像是在看小孩子的口出狂言，“你告什么？告去啊，人人有份。老人家搞不懂手机，我帮我老娘收的怎么样？怎么着也要我老娘点头作证，你让我老娘把我送进去啊。”

    老太太黝黑的脸都苍白如纸，瞪大眼睛愣愣地看向时尔，看他捏紧的拳头。

    “再说，你情我愿的转账！他今天来了吗？他说什么了吗？你在那着急上火干什么？”时广文得意洋洋地瞟了一眼时尔手上的镯子，恶意地揶揄与揣测道：

    “嘿，叫什么来着陈劭珣，啊哈，那你到时候和法官说说，这个姓陈的为什么要给你打这么多钱？他不是个男的吗？啊？逢年过节对你嘘寒问暖，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你闭嘴！”

    “怎么了，不敢说啊！一个男人给你打这么多钱干什么？说什么高薪工作，谁知道你这几年在外面干什么？回来还叮铃咣啷地一通打扮！你奶奶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背地里天天叨叨你什么时候谈个恋爱成家，我都没脸和她讲！她捧在嘴边得跟个谪仙一样的孙子，天天在外面跟男的偷摸做这种搞屁眼的变泰事！”

    爆裂的话音，时间好像有一秒钟的暂停，灵魂飞出来身体。时尔看到张燕用手捂住了时乐宜的耳朵。他并不诧异时广文会说出这种话，倒不如说他正是犯贱地觉得这样铺天盖地的恶意才正常。他只是庆幸陈劭珣没有出现在这里，不需要经受这种侮辱。

    陈劭珣是怎么做到的呢？他的家人竟然什么都没说就接受了自己。明明自己已经做好了被记恨的打算，却收到了那样轻飘飘得好像不真实的爱，时尔才觉得不可思议。世界上应该多的是像孙旭成、像上学时在他们面前对同性恋评头论足的闲人。

    那时候他对陈劭珣说：你和我在一起会被更多人讨厌的。陈劭珣不假思索又天真地觉得没有关系。他想：可是陈劭珣，那是因为爱你的人太多了，哪怕你说你做了结扎以示决心，但在不过是像小孩子用绝食来反抗大人一样。只是因为你家里的人都爱你罢了。

    因为没有人对你说那样的话，如果你听到了这种话，还能觉得一点没有都关系吗？

    灵魂归体时最后一眼，他看到角落里奶奶惊诧而受伤的神情，嘴唇不断哆嗦着，努力了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同时尔从未开口过的心也一点一滴地抽痛起来。

    做不到啊。

    他都做不到。

    时尔冷声道：“我叫你闭嘴，没人在和你说这个，你再敢多说一句试试？”

    “怎么的！”时广文恶狠狠地盯着他，脸上是无与伦比的畅快与快意，提高了嗓门，“你也知道自己干的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别人知道是吧，像你们这种人就应该去医院治治脑子”

    “砰！”一声尖锐的脆响，时尔抄过桌上喝了一半的啤酒猛地砸向桌角，剩下的啤酒顺着裂口一滴一滴往下掉。“妈妈我害怕！”女孩尖叫起来，时广文反应不及，回了回神，冷笑起来：

    “怎么着，你又想像之前那样动手？”

    “对，所以没必要再录下去了。”时尔将手机从口袋中抽了出来，屏幕上录音界面一闪而过。时广文开了这么多年大车，视力一流。“草他大爷的。”他像一辆卡车似的猛地扑了上去，却被时尔用玻璃瓶的碎片直指。

    “有本事你就用这个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