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时可以交到他手上。

    薄渐,谁要是得罪他,最好掂量一下自己家人永远不要生病。

    霍淮彧,自己就是掌权人。

    霍星曜,全家宠着。

    他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噤声。

    确实没啥说的。

    这下轮到几人笑出声了。

    段青崖笑得最响,一点也不收着,肩膀都在抖。

    霍星曜趴在桌上,手拍着桌面。

    霍淮彧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无奈摇头,嘴角却压不住。

    段无皑低头抿了口茶,眼底弯着。

    谢澜音轻轻地笑。

    薄渐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笑得眉眼都弯了。

    笑声从屋里漫出来,撞到院墙上,又散进冬天的空气里。

    明天和后天被这动静引得从廊下跑过来,在门口探头探脑,尾巴摇得欢快。

    宋怀稚坐在笑声中央,被那几道视线和满屋子的热气裹着,无奈地扫了一圈。

    他本来想摆摆手让他们消停,可看着那些笑到变形的脸,自己也没绷住,嘴角先翘了起来,最后干脆低下头,闷声笑了出来。

    这间小院,刚搬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冷得能听见炉子里柴火崩裂的细响。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过下去,清清静静,谁也别来打扰。

    可现在,院子里堆着红纸屑,桌上摆着饺子醋碟,空气里混着烟火味和饺子馅的香气,几个人吵吵嚷嚷地挤在这一间屋子里,笑声把屋顶都要掀了。

    他忽然觉得,也许生活不用非得一个人扛。

    也许被人在乎、被人等着、被人惦记着,是件挺好的事。

    哪怕那几个人各有各的毛病,各有各的疯法,可他们给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真的。

    是给他的。

    只是给他的。

    独属于他的。

    宋怀稚把碗里最后一只饺子夹起来,咬了一口,慢慢嚼。

    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雪化过的院子里,樟树被日光照得暖洋洋的。

    他想,这样的年,过下去也不错。

    往后都这样。

    也不错。

    这样生活下去吧

    三年后夏天————

    海风咸湿又热烈。

    宋怀稚站在冲浪板上,脚底踩着温热的板面,膝盖微曲,整个人被游艇拖行在碧蓝的海面上,速度拉满,浪花从板尾甩出去,碎成一片白沫。

    他一只手攥着牵引绳把手,另一只手空出来,迎着风张开,海风灌满他宽松的白色冲浪服,吹得领口翻飞,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他笑得肆意极了。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睫毛上挂着海水的细珠,在日光里亮晶晶的。

    风把额前的碎发全吹到后面去,露出整张晒得微微泛红干干净净的脸。

    嘴角咧着,露出一排白牙,笑声被风撕碎了又拼起来,断断续续地传到游艇上,听得人心里发痒。

    他又耍了一会儿,脚底用力,板头一偏,借着浪涌的劲儿从侧面切出去,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松了牵引绳,整个人顺势滑进水里。

    水面没过胸口,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踩着水往回游,湿透的冲浪服贴在身上,勾勒出薄薄的、紧实的腰线。

    他踩着梯子上去,脚刚踏上甲板,薄渐就第一个凑过来了。

    一条干爽的浴巾兜头盖下来,薄渐替他擦着头发,嘴里还念叨着:“宝宝今天太帅了,那个切浪我看了好几遍,回去得让摄影师把这段剪出来单独存一份。”

    宋怀稚被他擦得头发乱翘,偏头躲了一下,露出半张脸来,喘匀了气才开口:“还行吧,好久没冲了,有点生。”

    “这还叫生?”

    薄渐把浴巾从他头上拿下来,搭在肩膀上,顺手理了理他被海水打湿贴在额角的碎发:“你要是认真起来,别人还活不活了。”

    旁边霍淮彧靠在船舷上,手里端着杯冰水,闻言偏过头来,看了薄渐一眼:“就你心眼里多。”

    薄渐连眼皮都没抬,手还搭在宋怀稚肩膀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被晒暖的皮肤:“我乐意,你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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