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惧密言。 如今的副君,看起来和当初同样弑兄杀弟、灭了数座王府后夺得帝位的景德帝,已是越来越像了。 东宫。 全安从太子府过来,洪喜胜看着这干儿,距离上次全安来禀人有没有寻到踪迹,又过了三日。 短短三天,人眼看着又萎靡了好几分。 头发都好像枯黄了,明明束起来戴了幞头,可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无以名状的狼狈来。 全安见了老太监,真是想两泪悲流:“爹!” 这么些日子了,他才深知他爹当初让他老实待着、不要多事、殿下不问,就千万别提任何找人有关言语的明智。 二十日了。 人没找回来,人竟然真的没找回来! 承徽娘子像是彻底从世间消失了一般,他们的人追去琅琊港口,没有半点踪迹。 报给殿下之后,殿下说,承徽娇气,根本吃不了出海的苦头,那一定是障眼法。 于是又让地方州府细细追查,可到了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他们下头的人都在猜测,到底承徽去了何方? 一个大活人,怎么都找不着,若不是藏得太好,那难不成是…… 这话没有人敢说出口,只敢眼神交汇。 殿下如今,已然不全是从前的肃重英明的副君了,自从承徽失踪后,东宫俨然成了比宫中更遏抑可怖的地方。 洪喜胜朝身后的书房急促看了一眼,低声:“这两日夜里殿下睡得极不好,你进去了,除了跪着,别做其他多余的!” 全安停了,汗更是飞流淌下了。 脚下灌了泥,僵硬地挪进去。 他都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走到的金案前,扑通跪下:“启禀殿下——” “安庆府、徽州府、江陵府,也都没有找到……” 这是最后的几处州府了。 阒阴冷寂,越来越浓。 下一霎,悍然的巨响轰然砸下。 金案上的摆置的多数器件扫下地砖,一方砚台狠厉砸在他的跟前,砖面和砚台一同震裂。 全安猛地俯首,顾不上墨汁脏污,瑟瑟发抖:“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身后书房的门没有关,外头接连陆续跪下的声响不绝。 霍肇掌撑案面,眉宇间戾气浓重,瞳目猩红,眼下还有不去的深青。 “殿,殿下……” 霍肇缓缓直起身,命洪喜胜进来。 洪喜胜早有预备,带着宫人和新的笔墨纸砚一并走进。 “拟诏。” “殿下?” “下海捕文书。” 洪喜胜瞳中猛缩。 海捕文书向来是用来缉拿十恶不赦的要犯,东宫直发,这是要弄得州府动荡。 况且若是海捕文书一下,那就不止是州府大城的官兵、而是天下所有人皆可动手捉拿追捕,很难受到控制,若是不慎伤到人,那该如何是好? 但洪喜胜根本不敢有异议。 主子已经多日夜里不合眼,只能以药勉强入眠,白日里又杀得血流成河、处理如此繁重的朝务。 若是人再找不回来,他都怕殿下会真的疯魔了—— 于是速速拟了诏书,而后命人送至门下。 之后又赶紧叫了太医前来,宫人们立即娴熟清理整理书房。 未曾想,那份诏令送出去还没有多久,不到半个时辰,就被送了回来。 太子的诏令被截住了。 一并来的是宫中大监,张荣成。 “殿下。”张荣成站在罗汉榻前,恭敬行礼。 霍肇面无表情:“父皇意欲如何?” 半路截住他的诏令,除了景德帝,没有旁人了。 张荣成只道:“陛下有话,召殿下前去。” “殿下,请吧。” 二十日的光阴, 喋血积尸的太极门已重归往日庄严肃穆。 过了太极门,辇轿迳行往紫宸殿。 这段时日,景德帝都是在未央宫里多, 今日竟却回去了。 问过张荣成,还是截下那封诏令后特地回紫宸殿去,才召的太子。 帝王寝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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