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上修伐下修贵修伐弱修
他嘴角露出些许笑容,目光在那剑阵中的陈灵洗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向了一旁的柳乘风。 「柳道友,有劳了。」他朝柳乘风微微拱了拱手,语气温和有礼。 柳乘风也回了一礼,目光在陈灵洗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白灵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询之意。 「白道友。」柳乘风道:「我倒是颇为好奇,道友为何为这么一个本土修士大费周章? 此人虽有几分底蕴,可说到底不过道台未成,距离道基尚远。 道友一纸传信将我请来,只为困他片刻……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白灵泽闻言,脸上笑容不改,目光落在陈灵洗身上,便如在在看一件玩物。 「柳道友有所不知。」他道:「这未济洞天倒是有几分奇妙,出了一个极为难缠的大业帝嬴先,战力不凡,便是对比大玄濯界玄门仙族那些天骄人物也不遑多让。 那嬴先以本土凡人之身修至道基中期,天衰法大神通施展开来,便是连我也吃了不小的亏。」 他顿了顿,目光又重新落回陈灵洗身上:「而这陈灵洗,也并非易于之辈。 不过短短时日,他便已接连跨越许多境界,从那祖山母气争夺到夺鼎之战,再到南车州火陀道人之死……诸多所为,都不像是一个无炁洞天本土蝼蚁能做到的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出了几分认真:「越是这般人物,越不能放任不管。 斩草须除根,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反而麻烦。 而且……于我而言,不杀此人,我道心蒙尘,于我那太玉明完一道的修行殊为不利。」 柳乘风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剑阵中依旧闭目盘膝的陈灵洗身上,看了片刻,又微微点头。 「白道友神通之中,有那仙阐道,最需念头通达……既如此,这陈灵洗便交予道友了。」他朝白灵泽拱手一礼:「柳乘风便就此告退。」 他说罢,拂袖之间,那困锁住陈灵洗的剑阵便悄然消散。 那千百道无形剑气便如退潮的海水般无声无息地敛入他体内,周遭虚空之中那股凛冽的锋锐之气也随之消散殆尽。 柳乘风不再多言,脚下有剑光骤生,托着他的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剑虹破开云海,朝远处疾飞而去,转瞬之间便已消失在天际尽头。 柳乘风离去,那剑阵悄然消散。 白灵泽站在云上,低头注视陈灵洗。 陈灵洗这才缓缓睁开眼眸,擡起头来,迎上白灵泽那双空灵出尘的眼眸。 他上下打量了白灵泽一眼,便觉此人周身那股神人赞歌的音波比之南车州府城时又沉浑了数分,那音波中蕴含的道元波动也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看来这白灵泽的化身修为又有精进。」陈灵洗在心中默念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仍然盘膝而坐,擡起头来,道:「阁下真身,想来已然踏入道基后期又或者更上境界? 以此投来化身,便有道基初期的修为,这等底蕴,便是放在大玄濯界那些贵宗仙门之中,也称得上惊才绝艳了。」 白灵泽默然不语。 他负手立在那团云雾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灵洗。 那张俊美如玉的面孔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唯有那双空灵出尘的眼眸中,照出若有若无的杀机。 陈灵洗继续道:「便如那柳乘风所言,我不过区区一个行炁修士,道台初成,玄根未种,距离道基尚远。 却不曾想,白家贵修却愿意这般大费周折,前来杀我。 又是请那柳乘风以剑阵困我,又是亲自赶来……我陈灵洗何德何能,竟能劳动两位道基人物为我奔走?」 白灵泽闻言,嘴角那抹笑意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他微微仰起头来,负手立在那云端之上,沉默了数息,缓缓开口。 「大玄濯界何其广阔?上宗贵门数不胜数。 我玉台白家何其强盛,能在九阙大域之中屹立上万载而不倒,靠的可不是目空一切、骄矜自大。」 「陈灵洗。」他目光重新落回陈灵洗身上,眼中那两团玉色光华缓缓流转着,便如两颗被嵌在天穹之上的冷月,清辉四射,却又寒彻骨髓:「我已然发觉这未济洞天有几分古怪。 此界虽灵机枯竭,却接连出了嬴先与你这两个本土人物,又有鼎器仙蜕存世,绝非寻常洞天可比。 你二人能在如此贫瘠之地修至这般境界,身上必有大隐秘。」 「即便此洞天乃是阕星席家真君钦点之地,终究会在那化界熔炉之中化作界精,尔等也会沦为席衡宿铸道的薪柴。」他话锋一转,眼中的杀机愈发浓烈了几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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