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西京道南京道反应
就少,不从此处措置,难不成让他堂堂西京留守去饮风咽露? 沉吟片刻,忽一拍大腿,道:「传我军令:云州城内两万守军,分出一万五调往应州,余下五千调往寰州。」 韩珪一愣,猛抬起头来。 「大帅!云州两万守军尽数调出?那云州———— 「云州怎的?」 耶律阿思斜乜他一眼,那眼神,如视一不通军务的蠢物。 「应州在南,寰州在西南。宋人若从河东方向打来,雁门关外第一关便是寰应二州。 「」 「只要这两座城捏在手中,宋人还能插翅飞进来不成?云州窝在后头,留那许多人吃乾饭么?」 韩珪张了张嘴,又将话咽了回去。 他本想提醒耶律阿思—应州原止五千守军,加云州调来一万五,统共两万。 寰州加调去五千,方满一万。 而云州乃大同府所在,西京根本之地,大帅将守军尽数调空。 万一,哪怕只是万一,前方有失,大同便是一座空城。 届时拿什么守? 可他看着耶律阿思那张被酒浆泡得浮肿的脸,看着那双懒得再多说半个字的眼睛,终究未再开口。 与刚愎之人论兵,不如省些气力,为自己留条后路。 「————喏。」 韩珪欠身抱拳。 耶律阿思将竹榻旁酒盏端起,灌了最后一口,咂了咂嘴。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滴在腰间薄锦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他将酒盏搁下,往后一靠,望着亭外那池被午后日头晒得明晃晃的水面,忽又道:「还有一事。发徵兵令。」 韩珪正要退下,脚步一顿。 耶律阿思的手在空中漫不经心地挥了挥,如驱蝇蚋。 「各州县按兵额缺编数目补齐便是。」 韩珪沉默一瞬,低声道:「大帅,徵兵需要粮饷。新兵集结,要吃粮。新兵编伍,要发饷;还要置办兵器丶甲」又不一定真打。」 耶律阿思打断他,语气中已透出几分不耐。 「宋人虚张声势罢了,折腾两日便回去了。先将人征上来再说,真要打了再议。」 「谁若敢抗命不征,或是征上来的壮丁敢于闹事,抓起来重罚示众。」 「本帅倒要看看,这西京道还有谁敢不听话。」 言罢闭上眼,脸上恢复了那副酒足饭饱后的慵懒神情,仿佛方才那些军令不过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韩珪心中暗叹。 徵兵而不给粮饷,拿什么养? 新兵无粮可食,便会劫掠百姓。 百姓遭掠,便会逃亡。 百姓逃亡,田地便荒。 田地荒芜,来年赋税便无从徵收。 胄————」 赋税收不上来,你这个西京留守还得再往兵饷里克扣。 西京道的百姓,摊上这么一位主,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未说。 只是将双手拢入袖中,深深一躬。 「属下领命。」 转身沿回廊往外走去。 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廊外柳条在风中微微晃荡,池面被午后日头晒出一层薄薄热气。 身后,亭中又响起了琵琶声,依旧是那支软绵绵的曲子。 韩珪走到回廊尽头,回头望了一眼。 耶律阿思已重新端起酒盏,那两个侍妾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一左一右凑在竹榻旁,咯咯地笑。 他收回目光,大步往外走去。 从西京大同府发往应州丶寰州的调兵文书,当夜便出了城。 与此同时,一队快马从留守司侧门疾驰而出,沿武周川河谷一路往东,将南院枢密使的急报誊本送往更北之处—上京临潢府。 那是耶律阿思依例转呈辽主的。 信末他也附了一笔自家看法,大意与南京那边相去不远:宋人虚张声势,不足为惧,然已饬令沿边备战,请陛下宽心。 两路急报,一自南京,一自西京,几乎在同一日往上京方向驰去。 驿马蹄铁踏起的烟尘,在五月黄土官道上扬起,复又落下。 而此刻,耶律俨的马车方驶出宋境,在雄州以北的驿路上颠簸着,往析津府赶。 他掀开车帘,望着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眉头紧锁。 他不知自己那两封急递,一封到了南京,一封到了西京。 也不知那两位留守阅信之后,一个虽满心不屑却终究动了兵,另一个动了兵,却只动了半截。 ≈lt;s css=≈ot;pubadx-slot≈ot; data-zoneid=≈ot;10802≈ot;≈gt;≈lt;/s≈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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