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各方反应
堂丶连官家夹袋里的人,都觉得此战不妥。 那事情便好办多了。 朱维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将笏板往袖中一拢,对曾布拱了拱手:「曾相公,下官告退。」 曾布看了他一眼,没有挽留。 陈佑紧随其后,然后是第三个丶第四个。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堂中聚着的十数人便走得乾乾净净。 连茶盏都来不及收,案上东一盏西一盏,残茶尚温。 曾布独自立在窗前,望着那些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沉默了良久。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身旁一名老主事凑上前来,低声道:「相公,他们这是。」 「去蔡府了。」曾布将茶盏搁回案上,瓷器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让他们去。」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案后。 那张老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蔡京被逐出福宁殿后,并未回枢密院,而是径直回了蔡府。 此刻他正坐于书房之中,身上官袍已换下,只着一领青灰襴衫,发髻松松地挽在脑后。 案上搁着一盏建窑黑釉兔毫盏,茶水尚冒着热气。 他端着茶盏,却不喝,只是望着窗外那株芭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门被轻轻叩响了。 「相公。」 老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外头来了几位官人,说要求见相公。」 「有刑部何郎中丶殿中侍御史陈佑丶中书舍人朱维,还有几位——老奴认不全。」 蔡京将茶盏搁回案上。 「请。」 不多时,书房中便坐满了人。 朱维丶陈佑丶何执中,加上其余五六位中层文官,将蔡京那间不大的书房挤得满满当当。 椅凳不够,有人便站着,有人靠在书架旁,目光却齐刷刷地落在蔡京身上。 率先开口的是何执中。 他算是蔡京在地方任上时的旧识,素日以谨慎闻名。 此刻却第一个出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元长兄。今日福宁殿之事——我等都听说了。」 他斟酌着措辞,像是在走一条结了薄冰的河。 「元长兄在官家面前力谏不可开战,这份胆识,实在令人钦佩。」 蔡京神色平淡,只微微摆了摆手:「何郎中谬赞。蔡某不过是说了几句该说的话罢了」」 口何执中与身旁的朱维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将身子往前欠了欠。 「元长兄。眼下朝中局面,想必你也看得分明。」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官家少年意气,被辽使激怒,情有可原。」 「但澶渊之盟维系百年,一旦撕毁,边衅一开,后果不堪设想。」 「曾相公那边——方才我等已去过了。」 蔡京眉梢微微一挑:「曾相公怎么说?」 何执中苦笑一声:「曾相公说—主辱臣死。他不愿牵头。」 蔡京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书房中安静了几息。 烛火在铜盏中跳了跳,将各人面上的阴影扯得忽长忽短。 朱维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对蔡京拱了拱手,声音比何执中直白得多。 「蔡相公。曾相公不肯牵头,满朝文臣便没了主心骨。」 「可官家这一怒,大宋与辽国便要刀兵相见——此事绝不能成。」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定定地看着蔡京。 「如今朝中敢在官家面前说不」字的,恐怕便只有蔡相公一人了。我等——愿附蔡相公骥尾。」 话音落下,书房中数人齐齐点头。 陈佑更是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份草拟的奏疏,双手捧着递上前来。 蔡京没有接那份奏疏。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掂量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神色平静如水。 「诸位的来意,蔡某明白。」 他顿了顿,语速不疾不徐。 「官家是圣君。圣君一时盛怒,说几句狠话,也属人之常情。但澶渊之盟事关国运,不可以意气决断。」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蔡某——自当继续上谏。」 这话不轻不重,却让在座所有人的心都落了地。 何执中当即站起身来,对蔡京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 「有元长兄这句话,我等便放心了。若有用得着我等之处,元长兄但说无妨。」 朱维丶陈佑等人也纷纷起身,齐齐拱手。 蔡京微微颔首,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送走众人后,他独自在书房中坐了良久。 窗外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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