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各方反应
各方反应 政事堂的烛火燃了一夜未熄。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曾布坐于案首,面前摊着数份刚从邸报房誊抄出来的文书,墨迹犹未乾透。 他逐一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官家当朝撕毁澶渊之盟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三省六部。 御史台那边炸了锅,谏院那头也乱了营,好几个言官当场便要联名上疏,请官家收回成命。 可问题在于,上疏容易,谁牵头? 满堂文臣你望我丶我望你,自光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曾布身上。 曾布是中书侍郎,章惇不在,他代行首相权柄。 他不牵头,旁人上了也是白上。 「曾相公。」 率先开口的是中书舍人朱维。 此人素以刚直闻名,此刻却难得地压低了嗓门,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官家少年心性,意气用事。我等做臣子的,岂能坐视不理?」 「辽国雄兵百万,澶渊之盟维系百年太平,岂能因一言不合便毁于一旦?」 他顿了顿,往前欠了欠身。 「下官斗胆,请曾相公挑头,率百官伏阙谏诤。便是触怒天颜,也在所不辞。」 话音落下,周围数人齐齐点头。 有人已从袖中取出草拟的奏疏,双手捧着,就等曾布一句话。 曾布却没有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从众人面上一一扫过。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诸位的意思,布听得明白。」 他顿了顿,语速慢了下来。 「可诸位想过没有—那萧常哥当殿说了什么?」 他站起身,负手渡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在夜风中婆娑的枝影。 「「宋主年少,怕是不知兵戈凶险。还望——莫要自误。」」 他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语气平淡。 可念到最后四个字时,声音终于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话?这是把刀架在天子脖颈上,问他要不要低头。」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官家被辽人当殿如此羞辱,我等做臣子的,不替他讨回这份脸面,反倒要先拦着他? 」 「主辱臣死,这四个字,诸公难道不认得?」 堂中一时默然。 朱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他想说「忍一时风平浪静」,想说「社稷为重丶君为轻」,想说「澶渊之盟来之不易」。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对上曾布那双沉静的眼睛,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懂曾布的意思。 曾布不是主战,他只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官家对着干。 辽人欺辱天子是铁打的事实,谁在这时候跳出来说「不能打」,谁便先输了道义。 堂中气氛正沉闷着,角落里忽然有人迟疑着开了口。 「曾相公— 」 说话的是另外一名殿中侍御史陈佑。 他平日少言寡语,若非必要从不当众表态,此刻却往前迈了半步,面上带着几分犹豫0 「下官方才从宫门处得来一个消息,尚未核实,不知真假。」 曾布看向他:「什么消息?」 陈佑咽了口唾沫,才道:「据说,蔡元长蔡相公,今日在福宁殿力谏官家不可对辽开战。」 「官家震怒,命御前班直将他架出了皇城。蔡相公被拖出殿时,还在高喊不能打」。」 话音落地,满堂皆惊。 朱维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蔡京?反对开战?」 也难怪他惊诧。 蔡京自上任同知枢密院事以来,哪一次露面不是锋芒毕露? 当初言官围攻枢密院,他一人引经据典,把满御史台堵得哑口无言。 这样一个强硬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主和? 「莫不是讹传?」有人脱口而出。 陈佑摇了摇头:「下官也只是听说,故才向曾相公求证。」 所有的目光刷地聚到了曾布身上。 曾布立在窗前,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是真的。」他淡淡道。 「蔡元长确实在福宁殿力谏不可开战,也确实被官家逐出了殿。布,亲见。」 堂中一片死寂。 朱维愣在原地,手里的笏板不知何时已垂到了腰侧。 陈佑与身旁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惊诧,也有一丝兴奋。 蔡京,官家一手提拔起来的蔡京。 居然也反对开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反对开战的,不光是他们。 连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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