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巴黎的幽灵
国人赢在战术,赢在无线电通讯,赢在法国人的愚蠢。 但在硬碰硬的对抗中,隆美尔知道,自己输了。 「看那边,长官。」炮长低声说道。 前方,克利翁酒店(hoteldecrillon)的观礼台已经清晰可见。一面巨大的字旗从阳台上垂下,几乎遮住了整个建筑的立面。而在旗帜下,站着帝国的高级将领们。 费多尔·冯·博克大将,率领b集团军群的众多指挥官们,正站在观礼台上。 这位典型的普鲁士容克贵族此刻满面红光。他挺直了腰杆,频繁地举手回礼,享受着这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对于他来说,这是对1918年战败的终极洗刷。 但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海因茨·古德里安上将却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这位「装甲兵之父」双手背在身后,并没有像博克那样频繁地挥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正在通过广场的坦克队列。 隆美尔的三号指挥坦克正在驶过观礼台。隆美尔转过头,在炮塔上立正,向观礼台行撇刀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微笑。 没有胜利者的那种心照不宣的狂喜。 博克大将看到的是整齐的队形和威武的钢铁,但古德里安和隆美尔看到的却是同一件事:底牌的暴露。 古德里安读懂了隆美尔眼神中的含义,那是前线指挥官特有的焦虑。 「看啊,海因茨,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底了。」 「如果这一万辆坦克不能让英国人投降,那我们该怎么办?」 古德里安微微颔首,算是一个沉重的回礼。但在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同样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亚瑟·斯特林。 那个在阿河将他的指挥部碾碎的男人。 古德里安几乎能确信,此时此刻,在海峡对岸的伦敦,那个家伙也正像今天的博克大将一样,享受着英国民众的簇拥与欢呼。 「那将是德意志装甲兵的一生之敌。」古德里安在心中默念。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向博克大将献媚的几个参谋军官。 「完美的队列,不是吗?古德里安将军。」一名参谋指着下方,语气中满是赞叹,「看看那些四号坦克,那是无敌的象徵。」 「无敌?」古德里安冷哼了一声,声音低沉得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却像是一盆冰水。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少将。这里只有两个营的四号坦克。剩下的全是三号,甚至还有用来凑数的一号和二号训练车。」 「而且,我们要用那门短管75毫米炮去打谁?它只能发射高爆弹,那是用来炸碉堡的,不是用来穿透马蒂尔达的钢板的。」 他抬起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指向正在通过的一辆二号坦克。 「还有那东西。它的装甲只有14毫米。不管是英国人的博伊斯」还是苏联人的反坦克枪,任何一种步兵反坦克武器都能在500米外把它打成筛子。我们是在开着铁皮罐头游行。」 参谋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有些尴尬:「但是————将军,我们赢了。法国人已经完了。」 「法国人完了。但英国人还在。」古德里安收回目光,投向西北方,仿佛那是亚瑟斯特林所在的方位。 「我们在敦刻尔克放跑了三十万英国人。而根据情报,斯特林重工在谢菲尔德的新工厂已经开始全功率运转。他们的效率比我们更高。」 「他们不会一直造那种慢吞吞的玛蒂尔达」。很快,他们就会生产出装甲更厚丶火炮更狠丶机动性比我们的三号更好的怪物。」 「到时候,我们将会遇上大麻烦。」古德里安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着油渍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如果不尽快解决英国,这场阅兵就不是胜利的庆典,而是葬礼的序曲。」 香榭丽舍大道旁,距离阅兵路线约300米的一处公寓窗口。 这是一栋奥斯曼式建筑。 大卫·斯特林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变温的咖啡,站在半掩的百叶窗后。 他没有穿军装。他穿着一套从这间公寓的主人—一个逃跑的法国画家那里顺来的旧灯芯绒西装,头上戴着一顶贝雷帽,脖子上围着一条红围巾。 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典型的巴黎波西米亚艺术家。 在他身后,这支由亚瑟从各个禁闭室丶军事监狱和伦敦地下世界里捞出来的「马戏团」正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帕迪·梅恩正坐在一张堆满颜料管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战壕刀,眼神区狠,仿佛那把刀是他身体延伸出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