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巴黎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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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幽灵 1940年6月14日,07:30,法国,巴黎,香榭丽舍大道(chaps—elysées)。 巴黎死了。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塞纳河的水面上泛着一层冷灰色的光。往日里充斥着小贩叫卖声丶电车铃声和情侣低语声的街道,此刻陷入了一种令人耳鸣的死寂。 百叶窗紧闭,像是死人紧闭的眼睑。路边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颤抖,除此之外,整座城市仿佛被抽乾了空气。 然后,声音来了。 起初是地面的微颤,像是远处的地铁在违规运行。紧接着,这种震动变成了一种低沉的丶持续的轰鸣,频率很低,那是迈巴赫hl120trv—12汽油发动机集群运转的声音。那是几万吨经过表面硬化处理的克虏伯钢板一起碾碎花岗岩路面的声音。 那是jackboots(德军高筒军靴)带着铁掌的鞋跟,以每分钟114步的正步频率,敲击着法兰西心脏的声音。 咔丶咔丶咔丶咔。 这不是人类行走的节奏,这是一台精密得令人发指的战争机器在进行倒计时。 埃尔温·隆美尔少将站在他的座驾——一辆编号为「01」的panzerbefehlswanili (三号指挥坦克)的炮塔上。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没有选择半履带车。因为今天,他属于装甲兵。他是这支钢铁洪流的矛头。 在他身后,是第7装甲师的主力。 两列纵队的三号坦克和四号坦克正在以每小时15公里的阅兵速度缓缓推进。迈巴赫hl120v12引擎的低频轰鸣声汇聚成一股声浪,经过凯旋门巨大拱顶的折射,变得震耳欲聋。 这是德国工业力量的终极展示。 但这些车却并非「完美」。 尽管车组成员在入城前连夜清洗了车体,洗去了阿登森林的泥浆,但水流无法冲刷掉钢铁上的伤疤。 这些坦克根本不是刚下生产线的阅兵玩具,而是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怪兽。深灰色的防锈漆上布满了狰狞的划痕和焦黑的灼烧印记—那是亚瑟·斯特林在撤退时召唤的皇家海军舰炮留下的「吻痕」。 虽然这些坦克都是远离爆炸中心的幸运儿,但大口径高爆弹的近失弹和冲击波还是剥离了一些坦克表面的油漆,露出了底下粗糙的克虏伯渗碳钢,甚至有的四号坦克侧裙板上还嵌着被高温扭曲的弹片,展示着当时它们曾离死亡有多近。 但这副惨烈而破败的模样,反而赋予了第7装甲师一种比「崭新」更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隆美尔戴着防风镜,大檐帽微微压低。他的脖子上挂着架徕卡相机,但他并没有举起它。他的手戴着皮手套,轻轻搭在37毫米kwk36主炮的炮盾上—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一道深深的金属凹槽,那是弹片擦过留下的痕迹。 这根细长的炮管不仅在阿拉斯经历过差点被「玛蒂尔达」坦克折断的生死考验,更曾在敦刻尔克外围那片被重炮型过的焦土上剧烈颤抖一在皇家海军16英寸舰炮毁灭性的啸叫声中,他和这辆坦克差一点就变成了弹坑里的一堆废铁,尸骨无存。 「长官,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坦克内部的无线电里传来了驾驶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在香榭丽舍大道!前面就是协和广场!」 「保持队形,施密特。」隆美尔的声音通过喉部送话器传出,冷得像冰,「注意履带张紧度。这里的路面很硬。」 他并没有像他的部下那样狂喜。 作为这支「幽灵师」的指挥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层光鲜亮丽的油漆下面掩盖着什么。他的目光扫过那根37毫米主炮。太细了。在面对英军的「玛蒂尔达i」型步兵坦克时,这根炮管发射的钨芯穿甲弹除了给敌人听个响外根本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他冒险把88毫米高射炮拉平射击,第7装甲师的骨灰现在应该已经埋在阿拉斯的农田里了。 隆美尔的视线穿过护目镜,投向了道路两侧的人群。 为了震慑整个欧洲,小胡子特意下令允许巴黎市民在远处观看这场阅兵。 他看到了恐惧,那是毫无疑问的。 但他还在寻找另一种东西,他在寻找那种在勒阿弗尔港口感受到的丶来自海峡对岸的工业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那里放着一个从英军尸体上缴获的纯银烟盒stirlgdtries(斯特林工业)。 亚瑟·斯特林,as。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幽灵,盘旋在这支胜利之师的头顶。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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