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百密一疏
麻烦了,该亲自走一趟青城吗? 齐子概正思索着,胸腹间燥郁涌上,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大爷,您受伤了?」一个声音传来。齐子概转头望去,一名披着皮氅戴着斗笠的青年正看向他,斗笠压得很低,从马上望下去,看不出年纪样貌,似乎是个路客。 齐子概擦去血迹,问道:「怎麽?」 「姑娘也受伤了,在下略通医术,能让在下看看吗」 齐子概深觉此人古怪,正想拒绝,转念又想,若这人真尴尬,未必容易打发,当下便道:「你会医术?那看看我女儿。」 那人指着一侧树林:「那儿积雪浅,方便些。」 齐子概点头,策马来到林外,翻身下马。雪地冰冷,齐子概脱下皮氅铺在雪地上,这才将齐小房放下。 那人拉开齐小房裤管,道:「骨折了。」 「能医吗?」 「这里没工具,运气不好可能会落下残疾。」斗笠客道,「我可以试试。」 「劳烦了。」 斗笠客从怀中取出一罐药瓶,把药膏抹在伤口上,不一会,齐小房呼吸渐趋平缓。他又取出一把古怪短匕,齐子概一直在旁戒备,看他取出短匕,更是注意。 他划开齐小房小腿皮肉,顿时鲜血淋漓。「有酒吗?」他问。齐子概摇头。 「希望小姑娘有运气。」斗笠客将手伸入创口,将断折的骨头复位,连齐子概都看得皱起眉头,这斗笠客却稳健异常,匕首划过小腿也没伤着经脉。 这人会武功,而且是高手。 「我去找树枝跟树皮。」齐子概见他手法熟练,走至一旁树林,折下两根树枝,虎爪扣上树皮使力一抓,树木不动,他吸了口气,奋力扯下块树皮。过往他随手一抓都能扯下四五寸木头,现在连扯块树皮都有些吃力。 「你给她用了什麽药,为什麽她没醒?」 「不会疼的药。」斗笠客接过齐子概递来的树皮与树枝,用针线缝合伤口,取出一罐红色粉末倒在伤口上,以树皮包裹,用树枝固定住伤口,再以布条固定,「她需要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不能移动。这只是救急,还得找大夫。」 斗笠客处理停当,站起身来,道:「我瞧见她有金发。」 「有金发就不是人了?」 「她应该出关,那里比较安全。」 「要有人照顾她,至少得让她能自己照顾自己。」齐子概想了想,望着斗笠客笑道,「我忘记你叫啥名字了,明……明什麽?」 斗笠客摘下斗笠:「三爷认得我?」 「甘铁匠提过,景风提过,还有小房,我本来以为是景风救了她,还怪景风怎麽放她回来,后来一问,才知道是你救了小房。」齐子概起身挡在齐小房身前,「小房说你给她用过一种不会疼的药,还有你那把古怪匕首,我就想应该是你。说吧,你想干嘛?」 「王歌本来想杀她。」明不详望向地上的齐小房。 齐子概皱眉,他怎麽连王歌的名字都知道? 「但是铁剑银卫发现他们后,王歌反而舍命救了小房姑娘。」明不详沉思着,「他这一念是怎麽转的?」 齐子概沉默。 「你们都是景风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平安。」明不详语气甚是诚恳,「三爷打算回崆峒?」 「小猴儿跟景风还被关着。」齐子概道,「总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我也认为你会回去。」明不详收起行李,「之后小房姑娘会发烧,很可能落下残疾。我要走了,三爷,保重。」 齐子概自认现在没能力留下明不详,而且明不详确实救了小房,即便满腹疑问也没理由留难,于是小心翼翼将小房放回马上,拉着小白离去。 走不多久,忽听有人大喊:「三爷!」是景风的声音?齐子概转头望去,远方十馀骑奔来,其中一人便是李景风,他于是勒住小白,停在原地。 不一会,十馀人奔至。李景风身后跟着三队一共十五人,另有一人背着大弓,正是马青巾,三龙关议堂里只有他没受伤。 齐子概见李景风背着剑,身上没有镣铐,问道:「你没事了?」 李景风翻身下马,道:「副掌说没事,朱爷跟议堂答应了条件,只要您回崆峒,一切好说。」 齐子概摸摸下巴,笑道:「有这等好事?」 马青巾也翻身下马,道:「小房姑娘还是要死。」 齐子概皱起眉头,李景风忙解释:「会找个死囚代替。」 「斩白鸡?」齐子概道,「咱们家几时搞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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