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是非山上是与非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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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在意当初下城二十七里被圈养的猪狗,也没有人会忽略今天……咒道初祖的恨! 躺在地上的神侠,没有回应姜望的问题,只是在想他还能交换什么。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昭王的情报吗?”他问。 “昭王既然直接走了,没有留下来跟我拼命,也没有顺手抹掉你最后一口气。说明他还有继续隐藏的信心。要么你也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要么他相信你绝对不会说——无论是哪种理由,我都不想浪费时间。” 说是“胜利者的从容”,但姜望也没有多少得胜的畅快。 血雨已空,日月都夺,此世复归夜色,星垂远山。 碧游针已经窜游天海,【藏时】结束的那一刻,尹观就会降临。 尹观会主动给神侠续命,然后把他丢到卫郡去——这位言必称理想、自负于人生的平等国领袖,可以无所畏惧,但终究会看到,什么是仇恨的力量。 “你没有怀疑过子先生吗?”神侠忽然问。 姜望十分坦然:“在刚刚发现自己被埋伏的时候,我假想的敌人确然也有他一个。但有一点怎么都无法解释——他若要杀我,又为何助我登阶,送我名声?” 他是击败燕春回、子先生,二论而至此,名势已极,抵达一生至此的最巅峰,才开启这场生死斗。 登山论道时,子先生所予的帮助,是怎么都无法抹去的。 “可以给世人一个交代。”神侠声音微弱,但很清晰:“既然他已经帮过你。你如果死在这里,就跟他没有关系。坐在那里的儒家圣人,对天下只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姜望摇了摇头:“厮杀中我要做最坏的打算,胜利后我期待最好的人心。我不再怀疑子先生了。” “然而……人心隔肚皮。”神侠意有所指:“你一脚踩进这个历史陷阱,又怎么不是轻信的结果?” 他慢慢地道:“送你名声,以骄你心;予你台阶,故避其责;藏时历史,乃成此围……你没有理由继续相信。” “所有人都知道我来书山是为什么,你尤其明白,书山记录了当年的历史,子先生可以钉死你的身份。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亲眼所证,验明真假——昭王有掌控天道的力量,你是此处历史片段的当事人,你们完全拥有算到这一步的智慧,也不乏在这个历史片段里设伏的实力和胆略。” “事前我未能预料,事后这一切却脉络清晰。” 姜望注视着地上的人:“你其实不希望我怀疑子先生——为什么?” 若说眼下这番话是挑拨离间、祸水东引,神侠的手段也太简陋了些。 他的确察觉这个人有意无意的引导,但却是往另一个方向。 有意指出的疑点,却是在帮子先生剥走嫌疑! 这其实是矛盾的—— 因为有关于子先生的所有嫌疑,都是神侠带来的。 倘若神侠和昭王今日伏杀成功,无论子先生实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可能摆脱嫌疑。他们选择在这个历史片段里动手,就是要把子先生作为猜疑的幌子,作为身份的甲盾! 神侠半透明的眼睛,略见惘然:“因为他做过和你一样的事情——在观河台外立白日碑,那样的事情他做过,代价就是他的腿。” “我其实很尊敬他。在加入平等国之前,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呵!” 他自嘲地笑了声:“我也是个庸俗的货色。争道之时,谁也顾不得。现在要死了,开始回想一生重要的事……” “你知道薛规吗?”他问。 姜望并不关心神侠的自我评价,但对薛规感兴趣,因为薛规的《万世法》,正是他读过最多遍的法家经典。 “我知道他是中古时代法家集大成者,超脱无上的存在。”姜望斟酌着:“听说是……触法而死。” “触法而死……法家的集大成者,触法而死,阁下没有觉得荒谬吗?有些事情在这里不犯法,在那里却犯法,在过去不犯法,在今天却犯法,便是法家超脱,也逃不过欲加之罪!” 神侠的声音平复下来,继续道:“当年薛规宗师和子先生,联手竖了一座礼法碑,要为天下定序……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薛规死,子怀残。他们有名有力有势,壮志满怀地开始,却毫无意义的失败——我敬佩失败的勇气。” “我们都是矢志改变世界的人。” “但你是否明白,我为什么要在另一条路上走?前路的血痕,是让我们不要犯同样的错。” 姜望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 但这时候才略懂了几分,子先生当时看向他的复杂。隐约明白这位枯坐树原的儒家圣人,为什么会让他【登天梯】。 何尝不是“山河有继,自有后来。” 这件事情有多么危险? 一位超脱存在,裂尸天下。一位人间圣者,永绝超脱之望! 最后他说:“并非失败就是毫无意义。这些事情发生在前面,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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