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蒋稻礼压下江行止的筷子,将他面前的辣椒炒肉和辣疙瘩咸菜,跟这道酸汤豆腐排骨换了个位置,换到她的跟前来。

    她捏起筷子夹了口辣疙瘩咸菜,差点一个喷嚏没打出来。

    她揉了揉鼻子,心有余悸。

    “这咸菜真辣鼻子。”

    辣疙瘩咸菜,是用芥菜头做的,吃起来有点芥末的冲味,吃不惯的人确实觉得很辣鼻子。

    只这一句,之后她没再多说,只盯着江行止让他多吃酸汤豆腐排骨。

    蒋稻礼也属于不太能吃辣的人。

    现在却一口辣椒肉,一口辣疙瘩咸菜。

    吃得她眼泪差点下来。

    但下来是不可能下来的。

    雄鹰般的女人,不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糟糕,强忍着愣是一滴泪都没掉,还在那里逞强。

    “嘶…不辣,也就一般般辣…还没我做的酸汤豆腐排骨辣…嘶…”

    她端起边上的水杯,吸溜了一口,差点叫出声来。

    “这水拿了一路,居然还是烫的嘿!都怪我这水杯,保温效果太好了。”

    这是辣的。

    江行止刚开始没看出来,后面也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蒋稻礼又夹了一大口辣疙瘩咸菜,配上一口辣椒炒肉,一口闷,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我超能吃辣,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嘶嘶嘶…吸…哈…”

    “就是水有点太烫,下次我还是直接带温水出来吧。”

    你不关心我

    蒋稻礼说的太真,一时间江行止也没往别处想,只是又看了眼她跟前的辣椒炒肉和辣疙瘩咸菜,欲言又止。

    蒋稻礼越吃越觉得辣。

    想起来上次看江行止吃辣菜,被辣的胃疼的画面,打定主意不能让江行止在吃这个。

    她视死如归地抄起饭盒,三两筷子把东西全往嘴里扒拉,吃得脑门上沁满冷汗。

    对上江行止的目光,掩饰地擦擦汗,赞叹一声。

    “啊,好吃。”

    “好吃你就再打点。”江行止好心提议。

    蒋稻礼一个激灵,简直欲哭无泪,吓得脸色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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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我饱了。”

    江行止目光遗憾地落在讲道理跟前的空盘上。

    柳雪就是吃这些吃哭的,不知为什么,他莫名地也想试一试。

    可惜现在不能了。

    这道酸汤豆腐排骨,是蒋稻礼跟林晚秋学的,火候配料和手法都不差,味道也比食堂的打过饭菜更精致味美,酸辣适中。

    江行止不是个浪费食物的,把这些都吃完了。

    像往常一样,吃完饭,他主动帮着去刷洗饭缸碗筷,回来后便想像往常一样告辞离开。

    “江行止。”蒋稻礼叫住他。

    江行止脚步顿住,回头。

    “怎么了?”

    蒋稻礼刚鼓起的勇气,在对上江行止的目光后便消散一空。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今天林晚秋劝说的那些话。

    “下午回来的时候等等我,我有事要跟你说。”

    这段日子以来,两个人关系处的还算不错,时常能见面,

    江行止没多想应下。

    蒋稻礼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喃喃。

    “说好了要说清楚的,怎么就这么心虚了?”

    “不行,振作起来,晚上还有硬仗要打!”

    她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鼓劲儿。

    那头江行止从食堂出来后碰见柳雪,柳雪边上还有个女同志,似乎刚刚偶遇,二人正在交谈。

    女同志指指柳雪仍泛红的眼眶和鼻尖,关心地问她。

    “你哭了?”

    “我…我这是辣的,”柳雪声音又带出几分哽咽,“中午吃的炒辣椒和辣疙瘩头。”

    女同志看了两眼,没多问,又聊了两句便和柳雪分道扬镳。

    躲在大树后的江行止却看到。

    女同志的身影刚消失不见,柳雪的泪便落了下来。

    她仰着头,不肯让泪落下,口中还喃喃着。

    “对,我就是辣的,才不是哭,我没有哭。”

    脆弱无助,像草一样渺小,也像草一样坚韧。

    江行止的眉头,忽然皱起。

    ……

    另一边,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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