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扭的伴侣增添几分曲折路径,路长一些,阳光才有时间晒干雾气,让二人看清爱意。 分明最开始是一样的路,他凭什么只能充当弯道。 下一位学生已经开始演奏。 关昭行起身往外走,等他走出音乐厅时,两人的身影早就走远。 口罩里热气反复,口鼻被潮热闷着,连带肺部也觉得气短。 他突然很想呼吸一口清冷的空气。 关昭行摘下半边口罩,深呼吸一口后又重新戴好,全然没注意身后同样因为沈霜离开而走出的男人。 昨夜关幽衔回来后沈霜醒了,两人在客厅里黏腻,讨论着期中考结束后去吃郊外的农家乐。 无端生出的嫉妒和早就乱糟糟的恐惧冲撞着胸腔,滋味着实不好受。 关昭行却在笑。 他想:关幽衔,别太好过啊。 要恐惧,要和他同样煎熬,从小到大不都这样吗? 关昭行回了祖宅,将钥匙交给保安慢慢踱步进去,先去老宅里走了一圈。 老宅中还残留不少关民阁居住时留下的痕迹,兄弟二人谁都没吩咐佣人处理。 关民阁居住在这的时间比他们兄弟二人加起来都要长,全部清理相当于改头换面。 关昭行停在亭中的四棵树下,树皮上的刻纹因为枝干的生长而拉长、变高。 刻纹如同窄细的裂缝,他望进裂缝里,先看见父亲关究的脸,随后是关民阁的。 四棵树里面用框架撑起,枝叶按时修剪,终于在几十年后生出一座三层顶的亭子模样。 关家从他们往上三代开始走下坡路,爷爷关兆炀逝世时关究也才五岁。膝下无子的关民阁住进祖宅,照拂还年幼的关究。 最开始庭院里只有一颗树,是关究种下的,关民阁会拉着年岁渐长的关究在树干上刻下丈量身高的痕。 关究闹着要一座树亭子,关民阁又栽下三颗树,用树干当做梁柱,对关究说:“等它们长大了,就会变成亭子。” 树干生长,刻纹越来越高,定期修剪的枝叶隐约有了形状。 心里的猜忌仿佛与这棵树的生长一起挂钩,当刻痕超过关民阁时,猜忌就酝酿成恐惧。 关究与母亲谭芸恩结婚,谭家的加入为关家带来生机,让关究名正言顺接下代表家主的扳指。 那天关民阁搬出了关家。 关昭行、关幽衔出生。 父亲在关民阁的忌惮下长大,母亲是家中不受宠的二女儿,两人都未得到过纯粹的爱,也不愿学习,给予他们的自然也是残损的爱。 八岁那年,父亲望着堪堪长成亭子模样的四棵树,牵着他们的手到树下,顶着头顶用力划下一道痕。 笑着和他们说:“怎么还长得一样高啊?要不是昭行有颗痣,爸爸妈妈说不定一直分不清你们呢。” 关究没有其它,只能学着关民阁的样子来爱他的孩子。 尚且年幼的关昭行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只记得父亲扬起的头,让他看不清表情,问句听起来是哽咽,也可能是细弱的呜咽。 “怎么会这样呢?” 没过多久父母出了车祸,关民阁再搬进祖宅。 这一次关民阁没有留下八岁的兄弟两人。 关昭行回到地下室,不久后沈霜和关幽衔也回来了。 沈霜的嘴唇泛肿,咬着吸管,正在和奶茶,熟络地将小腿搭在关幽衔半蹲的大腿上。 关幽衔同样自然去解鞋带,给沈霜换上家居鞋,好恩爱的一对眷侣,瞧得关昭行眼热。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进了房后,他又看不见,只能去感受、去想象。 或许就是想太多才让他疯。 周身都是闷热的,鼻尖柔软。 是躲在被子里,近到鼻尖都碰在一起,悄悄说着什么吗? “我给你说。”沈霜小声道:“你有没有看到左边第三个,穿黑棉袄的老师?” “没有。”关幽衔来晚了,连沈霜的表演都没赶上,更别提什么老师了,他巧言令色为,“只看你了。” 沈霜指腹点着关幽衔的腰,“哎呀,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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