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部分
猫头鹰凄清的叫声不时从窗外飘来,蛙声一片更显聒噪,不知在黑暗中站了多久,自从大杂屋回到王府起,他就这样站着了。 一条黑影飘了进来。 柳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禀报,只是默然站着。 银若宸的眼里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嘲讽笑意,用手摸了摸银色面具,淡淡地说道: “说吧。” “王爷,这个,属下”。柳义的话语凌乱而又显得慌张,迟疑着站在书房内,实在不知如何开口说好。 “柳义,快说,本王要听到实话。”银若宸皱了下剑眉,厉声说道。 “是,王爷。”柳义咬了咬牙,小声说道:“王爷,属下已经查明了寒阳寺二十三年前那个婴儿的下落,知道是何人指使“炼狱”组织去刺杀一鸣道长和那些僧人了。” “哦!”银若宸淡淡地哦了声,慢慢说道:“你知道些什么就说出来吧,本王听着呢!” “王爷,寒阳寺前后发生的事都是同一伙人干的。”柳义轻声说道:“包括寒家班的惨案,他们也逃不脱干系。” 柳义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布料来,递给银王爷说道:“王爷,您瞧,这块衣袍是从衙门里寒家班的尸体上找到的,有个男子临死前紧紧地抓着凶手的衣袍,凶手无奈之下只好用剑斩断了自己的衣袍,这衣袍外面虽是黑衫,里面却是前朝的御袍。” 银若宸的眼里闪过一抹彻骨的冷,果然,一切正如他料想的那样,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冷笑来。 “王爷,这一切恐怕与香菱公主的身世有关。”柳义迟疑着说道。 “仅仅只是这样吗?”银若宸眼中的二道厉光直朝柳义射来,柳义慌得不知所措,只得沉痛地说道:“王爷息怒,据小的所知,这一切还有可能与王爷的身世有关。” 银若宸的身子浑身颤粟了下,眼中的寒光越聚越多,沙哑的嗓音低沉地说道:“说吧,把一切都说出来,不用在乎本王。” 柳义望着银王爷笔挺的背影,知道他早就猜到了一切,如今只是想听自己亲口说出来,证实下而已,已经不可能再瞒下去了,银王爷的牌性,他清楚,事情不弄个水落石出是不会罢休的。 他清了下嗓音,语气颇为沉重地说道: “王爷,二十三年前,寒家戏班的赵香芸被人劫持后产下的男婴,很有可能就是,就是王爷您。” 说完柳义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终于沉重地说完了这句话,说完了这句他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告诉王爷的实话。 银若宸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柳义说出这句话时,还是让他的意志彻底塌踏了,紧握着拳头,眼里迸出的光骇得吓人,脸色苍白,嘴角却露出一丝丝浅笑来。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他静静地朝着柳义说道。 柳义张嘴欲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他瞧着银若宸的背影,心,无比的沉重。虽听到银王爷平淡冷静的话语,可他实实在在地感到了他话里面蕴藏的悲哀。 他只能默默地退了下去,王爷,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柳义走后,诺大的书房静寂得可怕。 银若宸一下瘫倒在太师椅上,他终于得到这个自己无数次想要印证的事实……。 他,其实只是一个卑微贫践的戏班之子,只是因为被杨太妃抢了过来,于是,瞒天过海,他竟然变成了北冥国的太子。 史上最荒唐,最可笑的事情发生了! 哈哈,银若宸悲恸的放声大笑起来。 终于明白了,身为父皇的唯一谪子,父皇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把皇位禅让给了宋元帝。 血统,皇室的血统。 他,这卑微的戏班之子又怎能继承大统?有谁会傻到把自己的江山让给外姓人? 只是宋元帝太过脓包,宋祖帝唯有利用他来巩固江山了,他,只能是为北冥国皇家效力的一颗棋子。 可惜的是宋元帝猜忌心太重,而他也不甘就此沉沦,于是,一切不该明白的真相便浮出水面了。 所有的人都不甘心,包括杨太妃,她也想利用自己来撑控江山,以满足她的私欲。 眼角的泪渐渐滑落……。 一个戏班之子,凭什么要得到一切? 他能拥有这一切,能让他活着,这已经是宋祖帝对他最大的恩赐了,也是他最大的耐性了。一代帝王能容忍自己的子嗣并非已出,这要有多大的心襟! 无怪乎他眼中异常的冷漠了,无怪乎对自己的熟视无睹了,他本就不是他的骨血。 宋祖帝的苦衷,银若宸现在能懂了,一个男人每日见到不是自己的骨血却在自己的眼皮低下晃动,他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呢!他真的没有资格去责怪父皇! 可他有什么错,他愿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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