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荡着,根本没有接触过武林中人,也没有遇着什么足以令他心存不平、振臂而起的不平 之事。 直到遇着那“入云龙”金四之前,他在武林中也仍然是个默默无闻的少年,别人不认识 他,他也不认识别人。 这么多年的日子,你要一天一天地去度过它,那无疑是十分漫长的。 但是等到你已经度过它,而再去回忆的时候,你就会突然发现,这漫长的日子,竟是如 此短促,十年间事,就像是在弹指间便已度过,此刻柳鹤亭竟仿佛觉得,他生命中其他所过 日子的总和,都不及此刻在这黑暗中的一刻漫长。 他静静地回忆着这些往事,狂乱的心境,便有了片刻宁静。 但是,等到这些往事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之后,所有那些在他回忆时暂时忘却的烦恼,便 又一起回到他思潮里。 他不知道他此刻究竟该怎么做,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一无可做。 哪知—— 在这死一样的静寂中,他突地听到了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是那么轻微,他立刻屏住呼吸,凝神而听,只听这脚步声,仿佛是来自地道上 面。 于是他将耳朵贴在石壁,脚步声果然清晰了些,他断定这地道上本来渺无人踪的房子, 此刻已开始有人走动。 但这些人是谁呢? 除了脚步声外,他什么也无法听到,半晌,连脚步声都停止了,四下又归于死般的寂 静。 呀,这是多么难堪的等待,他等待着声音,他等待着光亮,但是所有的声音与光亮,此 刻却像是永远都不会再来。 那么,他等待着什么呢?难道是等待着死亡?柳鹤亭暗叹一声,将自幼及长,一生之中 所曾听过的桑鸟的夜啼,山猫的叫春…… 这些最最难听的声音,都想了一遍,只觉此时此刻,若是能再让他听到这些声音,便是 让他折寿一半,他也心甘情愿。 背倚着石壁,他也不知站了多久,只觉身后冰凉的石壁,此刻都似已因他身躯的依靠, 而变得温暖起来,他全身也似因太久的泞立,而变得麻木僵硬了,麻木得就像他的心境一 样。 因为此刻他什么也不愿再想,一切像是已全部绝望……哪知! 突地,他身后的石壁,竟缓缓移动了起来! 他身形也不由自主地随着石壁向后移动,接着,一线亮光,自他身后照来,他大惊之 下,双时一挺,“唰”地一个转身。 只听得身后传来轻轻地一声叹息,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道:“果然开了!” 声音、光亮,在他已绝望的时候一起出现,他本应狂喜雀跃。 但是此时此刻,在经过许多诡异神秘之事以后,他骤然听见这声音,心头却不禁又为之 一凛,定睛望去,只见缓缓移动着的石壁后面,突地走出一个人来,手里拿着一个模样甚是 奇特的火把、火光熊熊,却无浓烟。 柳鹤亭骤然见着如此强烈的光亮,双目不禁为之一闭,心下闪电般掠过几个念头:‘这 人是谁?是从哪里来的?是敌是友?”身形倒退两步,张目望去,只见这高举火把之人,竟 是一个女子! 这女子长发披肩,只用一方纯白轻纱轻轻束住,身上也穿着一袭无比洁白的轻衫,肌肤 如雪,风姿绰约,除了满头漆黑发亮的黑发之外,全身俱是雪白,面容更秀美绝伦,在火把 的映影之下,望之直如仙子一般。 柳鹤亭年来在四处行走,见过的少女也有不少,他方才见了那翠装少女,只道她已是世 上最美的人,哪知此刻却又见着了这女子,那翠装少女虽美,若和这女子一比,却又不知要 逊色多少。 这女子秋波一转,望了柳鹤亭两眼,突又轻轻一叹,道:“想不到你在这里。”伸手一 整秀发:“我真担心她会把你杀死。” 她话声缓慢,温柔如水,就像是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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