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回家,重新问了一遍。

    言矜答案依旧。

    陆酌就告诉他,他不说的话,自己就去问言歆。

    他们母子总有知情者。

    “我本来就不信世界上能有不计回报行善的人,文德秋表面装大善人,背地里,被言矜撞见过他把资助的男生压在身下。”陆酌提起来烦得不行。

    闻则谏:“是他们同年级的那个同学?”

    “都有,不止一个。文德秋做事谨慎,不搞逼迫,讲究‘你情我愿’,留了视频,这样不容易被爆出去,他的名声得以保全。”

    陆酌这几年没去疗养院把文德秋氧气管拔了算他遵纪守法。

    “你猜为什么,前两年言矜没撞到过,后来却频频撞见这种事?文德秋是会给自己留破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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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则谏是聪明人,懂他的意思。

    造成文德秋留出破绽的,是言矜的变化。

    十五六岁的言矜和言歆没过过好日子,身材干巴,缺乏吸引力。

    可在文家生活两年后,身体抽长,容貌长开。闻则谏见过言矜十八岁的照片,少年清瘦如竹,孤清精致,干净如春日澄澈的湖水。

    这样的少年,最容易招致恶魔。

    “既然撞见这些,星星为什么不搬去学校住?”

    陆酌冷脸:“他申请过,老师需要问家长,电话转到文德秋那儿,帮他拒了。”

    “老东西。”闻则谏低骂,“明天就去拔他氧气管。”

    “文德秋出事那天,喝了点酒,带那个男生在家搞得没轻没重,让言矜撞见,想拉他一起搞,后面就是言矜在拉扯中失手了。”

    然后就有了文善谌与文夫人回来那一幕。

    陆酌瞳孔划过一抹暗色,“文善谌这几年还没死心…弄出这么多事,他当年就不该多余做那善人。”

    “星星就是心软。”闻则谏懂他,站起。

    “谢谢哥告诉我这些,打扰了,你早点休息。”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拥抱他的宝宝。

    回到房间,床上的人熟睡。

    闻则谏坐在床上,自漆黑中用视线描摹言矜的眉眼,心里涌上无限疼爱。

    他的宝宝年少都遭遇的什么糟心事。

    闻则谏一件件消化听到的事,将每件事连贯起来,心中想得出神。

    “……闻哥?”床上的人颤声喊道。

    “醒了?”闻则谏躺上去,“我都没敢碰你,怕吵醒你,睡眠怎么这样浅。”

    言矜自动往他身上贴,呜声道:“…感觉有人在看我。”

    “我的错,宝宝,睡吧。”

    半夜容易惊醒,闻则谏决定以后睡前让他喝一杯牛奶助眠。

    “嗯,一起睡……”

    闻则谏亲了下他额头,“在一起睡呢。”

    言矜睡了,他失眠了。

    闻则谏满脑子都是星星吃过的苦,见证资助自己的恩人真面目,与最好朋友决裂,背上故意伤人的名声,这些年他是如何过来,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他都无法细想。

    身在娱乐圈,他最懂信仰崩塌的感觉。

    言矜比大部分要坚强。

    过去许久。

    “哥哥……”

    怀里的人发出梦中呓语,闻则谏拥紧他,回应道:“哥哥在。”

    言矜叫了一声就没反应了。

    闻则谏当他睡了。

    “哥……”

    很轻的声音,若非闻则谏全神贯注,否则难以听见。

    “宝宝?”

    一滴泪从言矜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闻则谏盯着那滴泪晕开枕布,喉结滚动着,放轻声音问:“怎么了?”

    没人给他回应。

    他不合时宜地猜测,他们分手那些天,他不在言矜身边那些天,每天晚上,他是不是也这样在睡梦中流泪。

    无声地,用眼泪代替受过的痛苦,宣泄他内心的累累伤痕。

    泪水仿佛滴在闻则谏身上,灼伤得他浑身刺痛,想抱紧言矜,又怕弄醒他。

    “我应该在你提分手就来找你……”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是他太想当然,认为言矜是因为那对离婚夫妻导致的缺乏安全感。

    他的宝宝是没有安全感,可不会因此对他提分手,他那么爱自己,哪怕认为他们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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