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带来片刻痒意。

    夏夜的凉风不知从哪里的缝隙吹拂进来。

    席卷着外头的闷热,堵住苏喻的口鼻,呼吸开始困难。

    “咔。”

    “咔。”

    房间内出现了另一个不属于他的脚步声,来自于四面八方。

    不在他的左边,也不在右面,踩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下又一下,跳在他的心头。

    苏喻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触及一片冰凉,他把自己困到了墙边。

    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快要贴近他的后背,一只大掌从后隔着薄薄的布料兜住他的小腹,几乎要烫伤那里的皮肤。

    苏喻感觉腰后侧抵上了一个硬物,是熟悉的冰凉。

    吹在耳旁的风温热。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紧张,一声沉沉的低笑贯寒他的耳膜。

    “老婆别动,有枪。”

    :你真是个疯子

    苏喻身子僵硬的像一块石头。

    紧绷了太久的弦在真正得到是放的那一刻却无法回弹。

    他的身体克制不住轻轻抖动,鼻腔有股热气上涌,流过山根直冲眼眶。

    直达眼底的灼热快要把他烫伤。

    季宴礼察觉到怀中的人不对劲,手里收了力道,把人按在自己胸口,放在小腹的那只手安抚意味揉了揉。

    “老婆,受伤了?”

    空气中有吸鼻子的声音,很轻,可还是被季宴礼捕捉到了。

    他声音有点惊讶,随后是慌张:“老婆你哭了?”

    “你说谁哭了?我是在笑!”

    苏喻快速转过身,一只手握着那只抵着自己后腰的枪,一只手推着男人肩膀把人推开。

    天不如人意,揭穿他的谎言只需一场意外。

    酒店供电系统突然恢复,房间内灯光全部亮起。

    苏喻像一个露着柔软肚皮的小狗,被迫一整个摊开来,他所有的表情被面前人尽收眼底。

    他不会知道,此刻的他不仅仅是眼眶,就连鼻尖也是红的。

    那眼尾带的红晕让他此刻格外脆弱,睫毛抖动的弧度几乎能把人的心震碎。

    “老婆”

    季宴礼下一秒就把手中的武器抛到了一边,两只手拉着人用力嵌进身体里,两只手臂紧紧环抱着人,在肩膀处收紧。

    苏喻不想承认,这一刻,他的心像是迷途的飞机,经过风雨霹雳,被领航员稳稳引导到平地。

    他落入了一个有温度的地方,不是冰冷的房间,没有直指他的枪口。

    就这么,降落到季宴礼的怀里。

    ——

    坐在床上十分钟,苏喻才慢慢缓和过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屁股下面坐着的床垫格外低矮,还是鲜艳的大红色调。

    这不是一张传统的床,而是一个铁笼子。

    黑色铁制栏杆半包围这张床,禁固小鸟一般把坐在里头的人关在其中,只能仰着头才能看清床外的人。

    眼皮底下突然出现一只冒着热气的玻璃水杯,再往上看,衣袖挽起一节,露出一半带着青筋的有力小臂,手腕上挂着那串熟悉的木珠。

    “谢了。”

    苏喻没跟人客气,他此刻嗓子干涩的不行,水温恰好,顺着喉管流下,缓解了喉头不适。

    心里有点别扭这刚刚亲密的姿势,他没敢去看季宴礼,只能一直垂着头看杯子,要把半杯水看出一朵花来。

    笔直的裤管一丝褶皱都没有,膝盖弯下,一张冷峻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

    季宴礼微微弯着脖子,苏喻直直撞上那张深不可测的眼,心脏猛地一跳,他突然转过头去,不再看向面前人。

    “老婆,为什么不看我?就算你刚刚哭了,我也可以假装没看见。”

    哭个屁哭,谁哭了!

    苏喻眨了一下眼,嘴唇抿紧,上牙齿狠狠摩擦过下唇。

    他只是突然不理解自己的内心。

    刚刚突然见到季宴礼那种感觉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捕捉。

    他是高兴的,欣喜的,更可以称得上劫后余生一般松快。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对季宴礼有任何心里波动,即使是他天天贴着自己。

    平日里嘴上没把门经常喊着要把人揍了,棍棒相见。

    可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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