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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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张溥已经成为东南士林领袖,朱彝尊《明清综》说他“一言以为月旦”:某个士人的归类是君子还是小人,仕途前程如何,只要他一句话就可加以翻覆。 所以,朝廷很快就开始着力剥夺张溥与复社的话语权,按现在的话说,就是整他。直到崇祯十四年,张溥人都死了,其“案”都没有了结。 苏州民变的党争背景 复社在新旧两朝都不得烟抽。这个事实充分说明:复社也好,东林也好,他们的锋芒指向,表面上是小人、阉竖,而实质上是皇权的独裁政治。东林与阉党的殊死斗争背后,其实是江南士子的分政要求与皇权的独裁现状之间的博弈。 阉党究竟代表谁(2) 黄宗羲是复社的中坚人物之一。试看,他在《明夷待访录》中表达的政治理念何其明了:谁说你皇帝是国人惟一的选择!“古者以天下为主,君为客,凡君之所毕世而经营者,为天下也。”天下是天下人的,君主只是为大家打工的“公仆”。“今也以君为主,天下为客,凡天下之无地而得安宁者,为君也。是以其末得之也,屠毒天下之肝脑,离散天下之子女,以博我一人之产业,曾不惨然!曰‘我固为子孙创业也’。其既得之也,敲剥天下之骨髓,离散天下之子女,以奉我一人之淫乐,视为当然,曰‘此我产业之花息也’。然则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这样的君主,这样的皇室,不要他也罢。“是故明乎为君之职分,则唐、虞之世,人人能让,许由、务光非绝尘也;不明乎为君之职分,则市井之间,人人可欲,许由、务光所以旷后世而不闻也。”只有限制独裁者的绝对权力,让皇帝成为虚君,而把治国之事交给能人、士人、天下人,才真正可以实现天下的大治。黄宗羲的主张,表达了东林党人的真实政治理念。 下面来看看苏州市民暴动的真实起因: 《五人墓碑记》中提到的“蓼洲周公”周顺昌,苏州(吴县)当地人,万历四十一年进士,东林党人,是东林党在朝中的一员猛将,阉党炮制的打击名单《东林点将录》中的重要人物。魏忠贤在天启四年,即着手从根本上彻底铲除东林党在朝廷中的几大支柱性人物:杨涟、左光斗、魏大中、袁化中、周朝瑞和顾大章。他们都是魏忠贤一党的首要打击对象。天启五年,魏大中被捕路过苏州,当时请假在家的周顺昌与魏“周旋累日”,并把己女许配给魏的孙子。其间,他切齿痛骂阉党,被缇骑报告给魏忠贤,立即被削夺官职。魏大中被押送到京后,与其他几人一起被害死于冤狱,史称“前六君子”。 天启六年,阉党对东林党新涌现的重要人物展开第二轮打击。周起元、缪昌期、黄尊素、周顺昌、李应升和周宗六人被捕,并在不久后全部被害死在狱中,这是“后六君子”。在抓捕周顺昌的过程中,苏州市民反应激烈,形同暴动,打死差官一名,连续10天拒绝使用天启官钱。事后,魏忠贤虽然能够杀死当日“为首”的5个苏州百姓,但东厂的办差官“缇骑”却就此不敢出京了——阉党感觉到了东林党在民众中的巨大煽动力,在地方官员中的道德感召力和顽强的高层反制力。 阉党的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也不完全是惟九千岁马首是瞻的个人派系。阉党内部,有人对魏这种很愚蠢而且张扬的表演产生了反感。东厂缇骑不敢再出京,并不是怕老百姓,也不是怕复社的清议,而是极有可能害怕自己内部发生分裂。 虽然得到了各地建“生祠”的追捧,但魏忠贤并不像一个真正的铁腕独裁者,而更像是一个事事出头、被当枪使的老大。 他连“教父”的作用也算不上。 所以,苏州市民暴动真正的起因,是东林党为皇权所不容,而直接起因,则是阉党出头镇压前后六君子,却被人把矛盾嫁接到市民身上,激化了苏州市民对朝廷重敛盘剥的不满情绪,从而形成了骚乱。其实,明朝皇室对东南地区的盘剥,不独天启一朝,在万历年间即已经非常严重,到崇祯朝也未停止。李自成打破北京,进皇宫一看,发现了大量的皇银,这与国库里的空头形成对比。皇上的小金库怎么起来的?正是派太监、亲信到各个富庶的地方(如苏州),逐年聚敛来的。要知道,这些项目,都是在国家正常赋税之外的,是叠加于其上的。所以,从士人到市民,人们对这种非法的“官匪”行为极其愤慨。 阉党的背后是皇权 可以这样说:阉党之所以能够存在,不是因为有魏忠贤,而是因为有皇帝,真正的大旗是“皇帝”二字。虽然天启皇帝只是一个木匠,但他所处的位置,正是这一“小人之党”的利益寄托所在。 以魏忠贤的个人来说,除了狠恶、无耻、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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