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部分
千千万万百姓和死难者有一个交待。你也知道,我们不是也经常讲一句老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吗?”刘建业喝了一杯以后,对梅汝璈说道。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梅兄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向哲浚说。 “那我就预祝梅兄能在这个问题上取得胜利。来,喝酒,喝我带来的山西杏花村的汾酒。”刘建业从身后拿出一对瓷质酒瓶。 “难得见到你带国产的好酒,今天总算是抓住机会了。来,都满上,同饮。”向哲浚说。 喝到高兴之时,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三人一起边喝酒,边吟唱着曹操的《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概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沈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咽,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第二天,梅汝璈开始刮胡、修面,打上领带,穿上西装,审视自己的仪容。这一切动作,他的神情都十分沉着、冷静。到了法官会议室,法官们围坐在会议桌前,表情都很郑重,卫勃环视着大家:“先生们,我想,我们争论的时间似乎已经很长了,今天,如果没有人有新的见地,我想,我们就可以投票表决了。”他停了下,看了看大家:“如果没有人想再发言,那我们就开始了。” 苏联法官和菲律宾法官有些泄气了。梅汝璈举了下手:“卫勃爵士,我想最后再说几句。” 大家循声看向梅汝璈。卫勃有些愣。 梅汝璈看着大家,微笑着,举着手:“可以吗?”他看向卫勃。 卫勃说:“当然。” 梅汝璈礼貌地说:“谢谢。” 他站了起来,一个个地看着大家,说道:“卫勃爵士刚才已经说过了,战犯们的罪行我们都已经进行了认定,这点我们都没有疑义,我们争论的焦点就在于是否对那些罪行严重的,需要对战争负主要责任的战犯施行死刑。”他停了下:“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那就是我们决定是否对那几个首犯施行死刑,这决定着所有在战争中死去的人能不能闭上双眼。” 他转向法国法官柏奈尔,说:“柏奈尔先生,你反对使用死刑的原因是——你说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取决于是否废除了死刑,是吗?” 柏奈尔坐直了说道:“很正确。” 梅汝璈说:“某种角度上,我赞同您的观点,但是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有些疑惑……” 柏奈尔微笑着说:“梅,我很乐意跟你探讨。” 梅汝璈也微笑着说:“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按照您的逻辑,文明应该被尊重,这我非常同意,但您认为生命呢?生命应该被尊重吗?” 柏奈尔皱了下眉头:“我想我不用告诉您我的答案,您应该非常清楚。” 梅汝璈说:“我想您应该不会否认,生命是最宝贵的,因为对每个人来说,生命都只有一次。”他拿起一个杯子:“如果说,这代表人类,水,代表了文明。”他手一松,杯子掉了下去,在地上砸碎,水四溅,大家都愣了。 “请原谅我的粗鲁。”梅汝璈微笑,但一直盯着柏奈尔:“文明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可如果人的生命都被无情地毁灭,那文明还从何谈起呢?” 柏奈尔忍不住了,他说:“梅,你到底想说什么?请直言。” 梅汝璈说:“那好,我这么问您,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对所有亚洲各国的侵犯,对这些国家的尊严和生命的践踏,是在推进人类的文明还是在摧毁人类的文明?” 柏奈尔停顿了下,说:“是摧毁。” 梅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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