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部分
陈云和潘汉年到达莫斯科之际,正值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刚刚结束。共产国际“七大”举行时,虽然还不知道中共召开了遵义会议,但毛泽东和王明、张国焘、朱德均被选为共产国际执行委员,王明被选入主席团,季米特洛夫受命直接负责处理中国问题。王明、康生、王荣(吴玉章)、梁朴(饶漱石)分别在大会上发言。就在共产国际“七大”期间,出于对断了线的中共的关注,共产国际派出一位重要的秘使前往中国,寻觅中共中央。此人是资深的中共党员,作为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成员在莫斯科已生活了近三年。在莫斯科时他名叫“李复之”,受命去中国时临时取了个化名“张浩”。到了中国后,在中共内部,他又使用“林育英”这名字。然而,在他赴苏之前,国民党曾以高额赏金悬赏缉捕此人,而悬赏布告上却写着他的化名“林仲丹”——其实,他的本名叫林育英,字祚培。他是林彪的同乡、堂兄——湖北黄冈人,林彪本名林育蓉。由于他的母亲姓张,因此取名张浩。林育英的名字如今鲜为人知,可是当他作为共产国际特使回国之际,曾起过重大作用,此是后话。就在林育英刚刚启程,离开莫斯科(林育英于一九三六年三月二十日至二十一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谈及他来华前的情况),陈云和潘汉年便到达莫斯科。共产国际正急切地想知道中共的近况,陈云和潘汉年的到来,可谓“及时雨”。杨云若、杨奎松著《共产国际和中国革命》一书,写及了陈云、潘汉年汇报遵义会议的情况:陈云、潘汉年等一行人从上海辗转来到莫斯科,带来了中共中央《关于反对敌人五次“围剿”的总结决议》(亦即遵义会议决议——引者注),说明了中共中央和中国红军领导机构的变动情况,并且介绍了中央红军长征至四川一段的作战和损失情况。陈云等人的汇报,使共产国际执委会和中共代表团自红军长征后第一次了解到中国革命真相。共产国际肯定了遵义会议的决定,对确立毛泽东的领导地位表示赞赏,但对主力红军人数的锐减颇感震惊。季米特洛夫等人敏感地意识到,共产国际对于中国革命形势和条件的估计,同实际情况是有一定距离的…… 杨云若、杨奎松:《共产国际和中国革命》,第三百三十七页,上海人民出版社一九八八年版。 共产国际肯定了遵义会议的决定,肯定了毛泽东的领导地位,这对于毛泽东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胜利。李德在《中国纪事》中曾写及:“博古指望,或迟或早会同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王明是中共在共产国际的代表)恢复联系,并‘纠正’现时的政治路线。他所希望的,正是毛所疑惧的。”连李德也承认,陈云成功地完成了毛泽东交给的使命,向共产国际陈述了遵义会议的决议,争取到共产国际的支持。另外,毛泽东所采取的策略,此时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使遵义会议能够被共产国际所接受:第一,决议肯定中共六届四中全会王明上台以来“政治路线无疑是正确的”;第二,以张闻天代替博古为中共中央负总责,博古仍为中共中央常委;第三,决议把博古的错误定为“右倾机会主义”,而实际上是“左”倾机会主义。这样,也就大大减少了王明这一“阻力”。这三点策略,显示了毛泽东的智谋。 陈云和潘汉年圆满的苏联之行,使博古的希望落空,也使李德失去了“告状”的勇气。 第八部分:党的领袖张国焘发起了严重挑战 就在陈云、潘汉年在莫斯科汇报之际,消瘦的林育英正在蒙古的沙漠中艰难地跋涉。作为共产国际的特使,林育英肩负重任。他的使命原本是向中共传达共产国际“七大”精神,恢复中共和共产国际的联系。为此,他在临行前把共产国际“七大”文件背得滚瓜烂熟,并“印”在脑海中。然后,双手空空,不带片纸只字,万里征程,朝中国进发。怕坐海轮到上海转赴内地太费时,而乘火车经西伯利亚大铁道进入东北又很危险,因为东北已被日军占领,于是他竟从蒙古纵穿沙漠,直奔陕西,寻找中共中央。 林育英的到来,对于中共中央来说,也是一场“及时雨”:这位小商人打扮的神秘人物,于一九三五年十二月到达陕北定边,马上就赶往瓦窑堡,向中共中央原原本本地倒出了“印”在脑海中的共产国际“七大”文件,这就使一年多失去跟共产国际联系的中共中央得知了来自共产国际的最新指示。恰恰在这个时候,中共中央正面临着分裂的严重危机,毛泽东正面临着张国焘的严重挑战。林育英支持了毛泽东,这为解决这场危机作出了可贵的贡献……毛泽东在遵义会议上战胜了博古、李德之后,张国焘对毛泽东的领袖地位首先发起了挑战。张国焘此人,既有颇强的组织能力、活动能力,又有很强的领袖欲。这一点,早在中共“一大”时,就充分显示出来。那时,他只是北京大学的学生,陈独秀、李大钊的门徒,来沪之后很快发觉中共“一大”的组织者、上海共产主义小组负责人李达跟共产国际代表马林之间有所龃龉,当即乘隙而入,反客为主,成为中共“一大”的主持人。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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