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了对我的轻蔑,“听我的,现在去我房间,拿一条爱马仕的羊绒披肩把他包裹起来,然后塞一个LV的钱包在他手里。”“……我没和你开玩笑!”我义愤填膺,对顾里这种完全没有基本人类智商的回答充满了愤怒,“我试过了!没用!”“换一条PRADA的毯子呢?”顾里在电话里,语气认真地思考着。我彻底放弃了,我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会儿要去公司帮忙筹备宫洺的生日宴会了。我没办法照顾Jimmy,而且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最后不会把他关进冰箱里。”“顾准呢?他怎么不带Jimmy?”顾里问我。“我哪儿知道,我要能找到他的话,隔壁的狗就不至于被送到医院去。”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条大被子,把Jimmy全身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小眼睛,我裹完之后想了想,于是再次动手,这次连眼睛都没露出来,彻底裹上。于是,一瞬间,他的哭声听起来遥远而又朦胧了。“你看,Jimmy不哭了吧。小孩儿,哭累了自然不哭了。我和你说,我现在马上起飞,三个小时之后,我回家来,你再照顾他三个小时就够了,看本小说,做个面膜,洗个澡,时间哗啦啦地就过去了,很好打发的。如果Jimmy再哭的话,你就在客厅的大电视上放恐怖片吓他,我妈以前就这么对我进行入学前的坚强教育……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起飞了,而且我身边有个穿制服的女人不知道什么原因非告诉我说现在不准打电话了,莫名其妙……电话挂断了。我完全可以想象电话那头那个空姐”……“的表情。有的时候,我觉得顾里和唐宛如,在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总结起来说,就是:不走寻常路。 挂完电话,我看着被子里蠕动不停的那个玩意儿,感觉像在看日本的恐怖片似的。四个月之前,我们第一次看到他。当时,年轻英俊的顾准抱着这个小男孩儿出现在我们家客厅的时候,顾里吓坏了,伸出十个白骨精一样细长的缀满水晶指甲的手指头,冲着顾准仿佛做法一样哗啦啦直抖,“你生的?”顾准嘴角一斜,道:“我没那个功能。”顾里:“我看你挺帅气挺拔的一个小伙儿啊,不可能吧?年纪轻轻就颓了?”顾准:“……”顾里:“到底谁生的?”顾准:“你妈生的。”顾里:“我哪个妈?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顾准:“我妈。你不认识的那个。”我和南湘听得脑子疼,像在听斐波那契数列公式一样。真的,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不能产生出更诡异荒谬的对话来了。除了之前顾里创造的那句巅峰:“妈,这是我弟弟。”顾里接着说:“取一个什么名字不好,要叫吉米,我可先告诉你,等他到16岁的时候,如果哪天你回家,看见他披着一个紫色的流速披肩,穿着高跟鞋对你说他决定做一个化妆师的话,你可千万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顾准:“是么,当初16岁的Neil是怎么跟你说的?也披着紫色披肩?”南湘虚弱地站起来,扶着额头说:“我要出去透透气……”当时我坐在她身边,脑子直接是处于死机状态,就算把鼠标摩擦出火花来,我的眼珠子也不会动一下。他们两姐弟真的是亲生的。想起透透气,我赶紧看了看裹在被子里的Jimmy,还好,有呼吸。我正想把被子拿开,这时,顾源从房间里走出来了。他穿着一套深黑色的羊绒礼服,看起来像一个欧洲年轻的古典贵族,他微微自然卷的头发更增加了他的这种英伦感。他走到客厅里,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丝毫不觉得奇怪。他已经四个月没有和我说话了。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和四个月前看我的那个眼神没有任何区别,依然充满了冷漠、仇恨、践踏、嘲笑、漠视。我觉得特别正常,换了是我,顾源如果因为另外一个女的把顾里甩了的话,我连看都不想看顾源。所以,顾源这几个月来能和我相安无事地住在一个屋檐下,而没有在我早餐的咖啡里倒砒霜,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他从门口的衣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领结,对着镜子扎起来。我知道,他是要出发去宫洺生日宴会的一个提前筹备晚会。 我看着他的背影,思绪仿佛被风吹成了长线,回到四个月前的场景,同样是生日会,依然到处都是高级西装和露肩晚礼服的背影,红酒和香槟晃动出一派动人的纸醉金迷。在那个奢侈而喧闹的生日宴会上,我的生活彻底地变得与以前不同了——我说的是与以前不同,是指彻底的一塌糊涂。只是,现在的我,看上去仿佛很平静,依然每天上班、工作,晚上在这个房子里和大家聊天。如果一定要用一个比喻来说明的话,就像是一个人的脖子被一双巨人的大手,咔嚓折断了,但是,因为用力太大,导致脑袋转了360度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正面——看上去,那个人的表情和样在还是一样的,但实际上,你明白的,她已经彻底完蛋了。我现在的安稳,我现在的从容,我现在的风平浪静,其实就是我已经彻头彻尾地完蛋了。谁会相信呢?窗外是上海灰蒙蒙的冬天,崭新的外滩沐浴在萧索的寒雨里,浩大的外滩改造工程,在明年春天到来的时候,将把这个全中国最异域风情的奢靡地标,推向一个难以超越的巅峰高度,几乎成倍扩张的沿江广场,急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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