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陈文北冰冷盯着她,那一眼,她毫不怀疑陈文北要杀掉她,一种让人本能性胆寒的危险目光,一种智人退化成野兽的本能性防御。 好在那目光只持续了片刻,陈文北平静拉下袖子,盖住那些不幸,不等她问,就开口。 既然她想知道,她就讲给她听。 她们交换命运,互相取暖。 “我妈总在发病时打我,觉得我是勾饮我爸的狐狸精,我爸总想掐死我,觉得我是我妈疯疯癫癫跟外面男人生的野种,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们那样的人不可能生出我这样的孩子。” 很简单的故事,一个精神病女人和一个底层男人,生出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聪慧貌美孩子,这并不是一种幸运。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那些怀疑不断生长,构成陈文北的命运。 陈文北看着她,自嘲说:“所以我从不悲悯自己的命运,我只痛心自己的前程。” 她低头一言不发,沉默抱过陈文北的胳膊,一下一下轻轻抚墨她的胳膊,想要她不那么疼。 陈文北看着2016年末的那一场雷阵雨,天地昏暗,操场被打的水雾濛濛像下一秒杂草丛生,忽然摇头,说:“我们不要留在这里。” 她抬头,陈文北目光平静注视着她。 “我不要,你也不要。” 她弯起眼,眼泪又顺着流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答案。 陈文北另一手抱住她,这个人情绪是冰冷的,话语是难听的,体温渡给她的温暖又是真实存在的。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云变幻,太阳出来,一丝丝,一缕缕,照到这方阳台。 “妈妈。” 她靠着她单薄的肩膀,忽然流泪喃喃。 “我好想妈妈。” 陈文北没有回答她,只是拍拍她的背。 只片刻,她的伤痛又被抚平了,陈文北松开她,算完成任务,再度冰冷说:“我回去了,我还有作业没有写。” “嗯。” 她目送陈文北进教室,看到陈慕白倚在门边,注视着她,眼没来得及收回,也毫不掩饰,见陈文北进教室,也要跟着进教室。 那一刻她似乎万分笃定,他一直在远处看着她,她叫住他:“陈慕白!” 少年缓缓转回身,双手插兜不疾不徐走过来,双眼漫出懒淡的笑。 “怎么了?” 她看着他,内心有一个疯狂的愿望,她知道,知道他一直以来对她的默默关照,她只是忽然,想回报他什么,即使她一无所有。 她低头看着,小心翼翼开口。 “陈慕白。” “嗯?” “你能抱一下我吗?” 少年大方张开双手,微挑眉,一副理所当然,是你我当然不会拒绝,不过一个拥抱。 她流着泪扑进他怀里,呼吸着清冷好闻气息。 只一瞬,少年倾到她耳边,低声细语,恶劣至极。 她立马脸红到爆炸,抬起脑袋,红眼蹙眉往他胸口打了一拳。 “陈慕白你有病啊!” 少年站在教室外面阳台,看着她跑进教室,又勾唇笑得好开心。 陈文北坐位置上写题,见她忽然跑进来,气呼呼找出作业摔到桌上开始写,力透纸背,咬牙切齿,十分纳罕:“陈慕白跟你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芝麻汤圆:我错了,我卑鄙,但他不要脸啊(摊手) 后来我同人讲起, 总是骄傲形容,那是一个永世难忘的少年,在我动荡不安的少女时代, 他目睹了每一个重大事件, 就连我第一次生理期, 他都全程参与。 ——芝麻汤圆 汤元脸颊气鼓鼓,像一只受热膨胀的糯米滋。 “他问我, 叫你叫妈妈,叫他该叫什么。” 所以才会让一个悲痛交加的女孩子,羞愤玉死逃跑。 陈文北忍不住笑出声:“他太幼稚了。” “就是!”汤元愤愤, 随口吐槽,“我之前还以为他喜欢你。” “怎么可能。”陈文北吃到什么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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