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道吗?”柳梦娇并不意外,“我早知道了,之前陈慕白生日,黄菲菲还送了999只千纸鹤。” “我去你怎么知道的!”完事还要打柳梦娇一拳,“这你都不告诉我!真不仗义!” “费斯柔跟我讲的。” “啊?费斯柔怎么知道的!”柳咏都惊了,费斯柔喜欢陈慕白人尽皆知,黄菲菲记得有段时间跟费斯柔也玩蛮好的,结果黄菲菲给陈慕白送千纸鹤还让费斯柔知道了,塑料姐妹情背刺都这么不掩饰的吗?! 柳梦娇也是不懂,他妈的比数学题还复杂,摇摇头:“陈文北跟费斯柔说的,黄菲菲之前午休叫陈文北帮忙折千纸鹤。” 柳咏吓得狂摇头。 汤元在一旁安静听着,一颗心一会儿往深渊里坠一会儿探见明亮星光。 她想起教师节那天,她搭陈慕白家的车回家,在车上送了陈慕白一只玻璃纸千纸鹤当生日礼物,陈慕白说也有人送了他一玻璃罐千纸鹤,但没她折的好看。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是觉得她比黄菲菲更好的意思吗? 她抬头,楼梯下面,费斯柔正跟陈文北并排下去,陈文北清贫寡言脊梁薄,费斯柔娇气柔美声音软。 身旁,柳咏依旧抱着柳梦娇胳膊被柳梦娇嫌弃热,又如连体婴儿聊八卦。 再回头,楼梯上面,黄菲菲抱着一摞书等在那儿,水平的长廊如一道列车站,女孩子裙子逆着光掀起金浪,好像从未属于过这座破旧的教学楼。 她一个人扶着楼梯铁栏杆往下走,夕阳拉下长长的影子,寂寥投到楼道高高白墙的花格窗。 越往下,教学楼人越稀少。 好像没什么会属于这里,所有人终究会离去。 百年之后,废墟一座。 那些年少怀春的情愫,不过滚滚长江东逝水。 黄菲菲是,她也是。 费斯柔已然下楼,钱敏敏转投别恋。 这场暗恋没有赢家。 某段青春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这本没什么人看,所以更快点,来点营养液加更活动? 我再没有妈妈了。 ——芝麻汤圆 雪崩之前, 没有人知道第一片雪花是怎样落下的。 那是2016年11月4日,期中考试完第二天,橘州还未入冬, 第一场雪尚早。 汤元觉得自己这次考的还算不错, 早早开心起床上学, 这个天井水有点凉了,她掬了捧水洗脸, 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打了个哆嗦迅速跑进屋放下漱口杯,厨房里没有冒热气。 元惠的房门开着, 隔着客厅远远叫她:“宵宵,过来下。” 汤元连忙开心跑进去。 元惠盖着被子安安稳稳坐在床上,床头点着灯,手上拿着一根细银针在绣一件双面呢。 元惠那些年总在做各种各样的零工赚钱,绣双面呢是服装厂的一个嫂子介绍给她的, 很难绣, 深色毛呢配上深色同色细线,绣到天衣无缝, 一件呢子要熬瞎半双眼。 元惠很开心, 因为一件手工费二十来块, 比电子厂的玩具零件赚钱,天冷了还可以坐在床上绣, 呢子暖和, 不冻手。 汤元却觉得不值,这样一件呢子拿到市场上可以卖上千块钱,元惠却只能拿到极为微薄的手工费。 那件深棕双面呢盖到被子上,无端让人想起耄耋之人的寿衣, 汤元不吉利地想。 元惠眉眼一贯温柔,从枕头底下摸出十块钱,递给她,懒懒说:“天冷,妈妈不想起床做饭,你自己出去过早吧。” 汤元接过有点开心,十来年如一日的青菜鸡蛋面早餐,她其实很腻了,转瞬又担心起元惠,家里离惊竹桥镇上近,跑去给元惠买早餐再赶去上学还来得及,她连忙问:“妈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 元惠捂着胸口咳嗽,却不能喝水,从床头拎起水壶倒了半杯隔夜温开水含到嘴里,漱了漱弯身吐到床边垃圾桶里,哑着嗓子柔声说:“妈妈现在不饿,不太想吃,等下要吃自己起来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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