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晒到脸上也不会很热。 隔壁班的同学出来拍黑板擦,她趴在阳台上,看着一粒一粒白色的尘埃顺着风的方向飘下楼,在金翠交映的桂花树梢间消失不见,觉得粉笔灰也是自由的。 可是很快上课,她又不得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教室。 下午状况更糟。 到校没多久,她坐位置上就看到杨俊跟郭宇勾肩搭背有说有笑进来,不知为何,她觉得郭宇同杨俊一样,极为尖锐看了她一眼,仿佛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两人进教室,也没回位置上,汤元刚要松一口气,郭宇拎着半截粉笔回来,坐下转身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抬头一脸无语看着她,没好气说:“别再偷偷把桌子往前移了,别当别人是傻子不知道,不想跟你计较而已,杨俊都跟我讲了,他早上亲眼看到的,我也快没位置了。” 汤元那一刻颅内像是刺进了细小的玻璃纤维,说不清是什么感受,眼前泛白发花耳边都是遥远的杂音,像中暑低血糖。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哭给谁看,猫哭耗子假慈悲。”郭宇嫌恶转过身,“收起那点猫尿吧,别又要去告老师了。” 可她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向老师告过状,所以弱者,受到不公时,连哭都要被禁止吗? 人们总将眼泪看作威胁和索取,其实那是痛苦。 她仰起脸,伸手指尖触摸到湿润,确认自己眼睛状况没有太糟糕,水雾逐渐明晰中,她看到了陈慕白。 陈慕白站在教室门口,像是进来看了很久,对上她泛红的双眼,尴尬般,假装路过朝位置上走。 不知从哪生出来的一股劲,她颤抖着唇狠狠瞪了陈慕白一眼,跟着起身猛地朝教室外跑去。 路过时她肩膀好像撞到了陈慕白,但她已经不在意了,那一刻她平等地憎恨陈慕白,因为陈慕白跟郭宇一起玩。 她知道这样不对,她不讲逻辑,可这世界上要是所有人都讲逻辑,她也不会平白无故被期付。 陈慕白身子一偏,回头看去,想说些什么,那道瘦弱的背影已经冲出教室,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也没看郭宇一眼,回了自己位置上。 汤元趴在阳台呆了没几分钟,就打铃了。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棉花泡满水的布偶,不得不垂头丧气拖着步子回到那间密不透风的牢笼。 午休也很难熬。 她写完作业,有点困了,想在桌子上趴会儿,刚捡空桌面身子弯下去,后背不可避免抵到后面桌子,接着就感觉被笔尖狠狠一戳,特别痛。 她委屈又心酸回过头,感觉杨俊眼神特别可怕,嘴像两片腊肠在动,大约就是“别碰老子桌子!”之类的威胁。 她什么也没说,撑起身发了会儿呆,又从课桌里找出练习册,提前写别科的作业。 中午没午睡,下午自然精神不好,趁着第二节 副课的功夫,靠墙撑脑袋眯了会儿,除了坐成九十度,位置被挤压到如此狭窄,不碰到后面桌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起初杨俊依旧拿笔戳她后背,她立马坐直,没一会儿又撑不住歪过去,如此几次,到后面快下课,她睡醒意识到自己靠到了杨俊桌子上,连忙坐直,后知后觉杨俊居然没有再戳她了,还以为杨俊良心发现。 一打铃,整栋教学楼响起眼保健操声,柳咏跟火火姐有说有笑过来间她要不要一起去上厕所,她揉揉眼伸了个懒腰起身,心情好说“好。” 三人下楼又碰到柳梦娇。 “嘿!” 柳梦娇从后面拍了下火火姐的肩,三人回头,柳梦娇笑着跳下来挽过柳咏,迅速占据三人中间位。 “你们班换座位了啊?”柳梦娇说,“我刚刚在窗口都没看见汤元,坐的杨俊那个见人。” 柳咏说:“对啊,昨天考完试就换了。” 火火姐也跟着抱怨:“原本两个人坐一起,现在一个人一个座,上课睡个觉都没人打掩护。” 柳梦娇前后看了眼,忽然神秘兮兮说:“听说是有人谈恋爱被老师抓到了,就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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