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如溃堤,身体和心脏都在督促他,攥紧她,贴近她,拥抱她,亲吻她,彻底把他们熔入彼此的生命。 期待远去的时候,平静的柔和回归了,他好像重新躺回了薄雾里,神思昏昧之际,他听见身后传来探问的声音: “你想试试吗?” — 除了过道或没有摆放家具的空地,房内根本没有适合两个人尝试初吻的地方,就这样毫无头绪地绕床一周,两个人都诡异又搞怪地笑了。 “要不我继续回床上装睡吧。”边弋提出老办法。 麦荻问候他一拳,尽管脸已烫得能汗蒸:“我不亲死人。” 边弋扬声:“有你这种刚恋爱就咒男友的吗?” 麦荻更换称谓:“死鬼。” 边弋甘拜下风:“我真服了你们学中文的。” “爽到了,”他毫不避讳地恳请,“能不能再叫一声?” “不能。”麦荻偏开了脸。 一双手捧住她双颊,让她的双眼回到他的双眼,重新被彼此发热的目光浸润。 他的目光变成了某种流淌的温热的水,从鼻梁蜿蜒而下,再滑过人中,最后聚在她唇心。 麦荻忍不住地吞咽一下。 好像边弋的目光也渗入了她口中。 她的胳膊情不自禁地颤栗。 后颈也像被很大的夹子卡住。 她不敢说话,一说话,巨大的、几乎要把她淋透的悸然,全会暴露。 眼前暗下来。 水流变成了实体,有形地,贴在她唇上。 边弋好像也有些缓不过劲,一触即离。他的手掌没有离开她的脸,喟叹般轻喘了一下,才注视回来。两个人在很近的间隙里勾唇,鼻息交缠,欲望是烫的,眼却格外清亮。 “感觉怎么样?”他气声问。 麦荻掐紧了他衣襟。 边弋的鼻尖重新蹭下来,顺着她的鼻尖。他们只敢凝视彼此的鼻尖,那是离嘴唇最近的,也最能忽略嘴唇的地方。 但再次靠上时,嘴唇又成为再也不能伪饰的部分。 压住她双唇的力气重了一点,仿佛这样,才能制住双方不能自已的颤抖。第二次,边弋在她唇上停留得更久,却没有过度地辗转。 他扶住她肩膀,错开了视线。 “我真的不行了……”他说,极其少见的投降口气。 麦荻整个人都要炸开,着急慌忙地扣住他的腰,也把自己埋起来。 被看透的脸,被吻过的唇,为此而僵硬的,潮润的,不再属于自己的身体。 都要藏起来。 为尊严求得了身份。 而身份带来的亲密,却要求抛弃尊严,变回两只动物。 就这样相拥着,缓解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的情绪都松软了,干燥了,不再过度亢奋。 麦荻从边弋的胸口,把问题推回去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麻了,你能懂吗?” 麦荻没好气:“跟你接吻的人不是我吗?” -------------------- 最后一条弹幕 麦荻的嘴唇凉而软,无菌蛋一样的女生,唇也像蛋白一般,没有浓稠的香味和色彩,吮上去却甜丝丝的。 吻变成了品尝。 品尝双方,小心而轻柔,直到彼此的唇间变得湿濡。 麦荻的手按在近在咫尺的胸口,它起伏得格外急促,已然不是在挨靠她的掌心,而是撞击。 “边弋……” 她咬住下唇,垂低脑袋。 “嗯?”他的鼻头,把这个鼻音带入她耳朵。 “停一下。”她说。 “好。”他把她揽进怀里,仍附在她耳廓边,坦诚:“其实我也有点站不住了……” 麦荻痒嗖嗖地笑了。 两人一齐坐到床尾缓和,边弋两手后撑,看看正襟危坐的麦荻,再挪开眼,兀自失笑。 偷乐换来一拳头,“你笑什么?”女生瞪过来。 “你想象过吗?” “什么?” 边弋说话直白,直白到露骨,又特别清澈:“刚在直播间认识的时候,你能想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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