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边弋摸摸额角:“我有点担心,是我逼出来的。” 麦荻说:“不是。”又说:“是又怎么样,很多决定都是逼出来的吧。” “而且,信里也说了,”她语速超快地囫囵地说:“我喜欢你。” 一个字都听不清。 却每个字都听得见。 边弋不假思索:“我也喜欢你。” “呃啊!”麦荻像被踩到尾巴尖的猫,发出尖细的声音:“你别说了!” 边弋很无辜:“你先说我才说的。” “……” “吃饭。” — 从黑山去麦荻的小区,还要走一个坡道,右侧树影摇晃,左侧小店都阖目而眠,边弋四处张望,又侧头问麦荻: “你平时走这么黑的路不害怕?” 麦荻理直气壮:“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边弋哼笑一声。 麦荻瞟他:“笑什么?” 边弋说:“觉得你可爱。” “……” 一些过去用不上的话,终于能在此刻倾倒而出:“你就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边弋的笑更明朗了。 他的笑声成了这条夜路上的灯。 也就一小段路,麦荻停下脚步,指指左前方:“喏,那就是我家。” 边弋愣了愣:“这么快?” “你以为呢?” “三百米怎么走得跟三厘米一样。” 他感到不满:“我们再往回走。” “发什么疯?”麦荻戳亮手机:“都十一点半了,我妈居然还没给我打电话。” 她望了眼窗扇星星点点的小区:“她不会以为我还在家吧?” 边弋沉声:“还真有可能。” 麦荻扭头望一眼,又看边弋:“那再走一次来时路吧。” 毕竟她也舍不得边弋。 还有与边弋的这个夜晚。 于是两个人又往坡下走。下坡的路全不费劲,麦荻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任由重力拉拽,快跑了几步。 边弋也跟着跑,背包在他背后轻轻晃荡。 夜很沉,因而这动静分外响亮。 麦荻注意到他背包又恢复了全黑本色:“我的拼豆呢。” 边弋说:“收起来了。” “在哪儿?” “在包里。” “哦。” “查我啊?”边弋反施彼身,“我的猴子呢。” 麦荻没有再掩饰:“在我枕边。” “……” 边弋沉默了几秒:“有点太亲密了。” “……”麦荻又拳头警告。 边弋看看她,又把她环来胸口,“不走了。”他正式地说。 “在路中间不太有公德心吧?”麦荻耳根发热,也环紧他的腰。 第二次拥抱,她终于能腾出点神思分辨,抱喜欢的男生是什么感觉。 热乎乎的,又很温暖。 “反正这会没人。”边弋满不在乎地说。 说着没人,一辆电瓶车驶过来,还开着不输机动车亮度的大灯。 两人被迫挪至路边,与草丛作伴。 相看一眼,麦荻嗤嗤笑个不停:“受不了了。” 边弋佯装不快地控诉:“南京,你不欢迎我。” 麦荻抬眼,一本正经:“谁说的?” 边弋试图得到确认:“南京的麦荻欢迎我吗?” “恋爱前是公主,恋爱后就是麦荻了?”麦荻敏感地抓着字眼,大兴文字狱。 边弋投降:“南京的麦荻公主欢迎我吗?” 麦荻又回他个拥抱。 天呢。 拥抱。 麦荻再次词穷,拥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想要永远地拥抱下去,怎么都抱不腻。 拥抱让她变得不在乎自己的样子,也不在乎边弋的样子。 只用皮肤和呼吸看着对方,轻飘飘的,又很安心。 她前所未有地感到安全。 “有蚊子咬你吗?”边弋忽然在她脑袋上方问。 麦荻感受一下:“没有,你呢?” 边弋:“没有,我穿的长裤。” 麦荻说:“我也穿的长裤啊。” 下一瞬炸毛:“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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