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生自灭。】 妈妈问:【什么药?】 麦荻:【流感特效药。】 妈妈消失了一会儿:【回家。我买过了,一刻钟就送到家了。】 麦荻:【我爱你妈妈。】 老妈没回这句半调侃半真心的诨话。 珍贵的一粒小白片下肚,麦荻躺回床上,打算挑个七彩房子短暂入住。今天的幸运民宿是抖音。甫一打开,她最爱的唱歌鹦鹉就引吭啼鸣。 热闹的笑容自动在麦荻脸上开启。 第一次在家公放此鸟时,老爸嫌弃地抽嘴角:“谁在唱歌啊,这么难听。” 麦荻护短:“人家是鹦鹉。” 嫌弃变成惊叹:“鹦鹉唱这么好?” 麦荻爱刷动物视频,也羡慕小动物。因为脑容量小,外形毛绒,大家总会注入更多的宽和与耐心,人就不一样了,如果她唱成这样,爸妈肯定连夜把她请出家门。 别说了,放假回来半个月,她一声不吭,父母都想把她请出家门了。 吭声有错。 不吭声有错。 不出门有错。 出门久了也有错。 不干活有错。 干活不利索也有错。 不吃早饭有错。 吃早饭也有错。错在哪,早饭还点外卖?! 天杀的,大学生才是食物链最底端吧。 标准女大——麦荻,侧了个身,照常光顾推荐频道。 麦荻是杂食系,没有固定的爱好,首页推来的视频五花八门,从宠物到心理,从电影解说到评鉴天价水果,应有尽有,像一间没有尽头的超市走道,琳琅满目新物什。但地球在转,太阳会落山,再翻身,沉浸的麦荻瞟了眼屏幕右上角时间。 吓。 都六点二十了。 老妈怎么都没来叫她吃晚饭。 不吃也好,反正她没胃口。她把夏被拽高了点,切回微信,宿舍群里有新消息,是室友在安利时下当红的男星。 麦荻冒了个泡,汤嘉宁艾特她:【麦子你感冒好了吗?】 麦荻回:【没。】 麦荻又说:【我跟贵阳犯冲,我爸妈就没事。】 不说还好,一提及旅行,大家又七嘴八舌地关心“凉不凉快”、“好不好吃”、“咖啡真的很好喝吗”,麦荻头晕眼胀,乱糟糟地回:【街上臭臭的,咖啡还可以。】 药效似乎上来了,麦荻眼皮渐重,手机里的声音画面糊作一片,全像蒙去了毛玻璃后边。 机身快从指间滑脱时,屏幕无意被刮去了直播那一栏,晃动的人影,嘈杂的抖曲霎时清空了,只剩晃白的光晕,柔缓的旋律取而代之…… “开画展了啊……” 嚓,黑色的朦胧的密室里,猝不及防地,划亮了一枚火柴。 麦荻瞬时清明,将手机抓来眼前。 浅倦的提琴音没有停。 清澈的男声漫出来,茸茸的,漫不经心,却足以分海成路: “还养了猫,黄色的……橘猫么?” 麦荻傻傻定着。 屏幕里的游戏尾章,短发女生趴在窗口,单手搭腮,发梢轻轻随风摆动着。 麦荻的瞳孔里,也打开了一扇窗。 窗后的人仍在自说自话: “结束了?” “哦……是结束了。这么短么……” “谁推荐我的,蛮有意思的。”直播间停住在这个游戏的主页,大片明黄底,简笔画短发女孩的侧颜,标题叫—— “《florence》,”背后的男声念出来,“就是有点悲伤。” 下方有弹幕跳出来:主播是恋爱脑么? 他不可置信:“恋爱脑?” “不是。”更斩钉截铁的语气。 好听的声音,因为有了语气,变得更易牵动笑意。 麦荻情不自禁地翘高嘴角。 弹幕又问:【那为什么觉得悲伤?】 他回:“我没有猫。” 又说:“她有。” 说着,鼠标指去了短发女孩的肩膀,还咔嗒咔嗒摁了两下。 麦荻又呼哧呼哧地笑了,下一刻回过神来,鼻子居然疏通了。她深嗅两下久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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