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作文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我不为妾在线阅读 - 第220章

第220章

    默然。

    此前只知她与顾清湛有过些情事,后头却又淡了。

    秦润萍或有些猜测,却从没证实;而听她不愿纠缠的架势,岑起运与岑再明更一向以为是她先变了心。

    不曾料想,原来有过这样一段长久而频繁的来往。

    许久,秦润萍才艰涩地开口:“难怪你当时哭得那样伤心……我儿,来娘怀里——”

    她把岑再华揽在怀里。

    女儿的身量早超过了她,即便努力伸展了手臂去搂,仍不能如儿时一般把她掖在怀中。

    然而秦润萍还是尽力把她搂得更紧些。

    岑再华听见头顶母亲的声音闷闷,似有哭腔:“你受了这样多的委屈,怎么没同娘说过?”

    她心里暗叫不好。

    曾为此事黯然,是她从来不愿承认的狼狈时刻;近些时候却想开了些,觉得在母亲怀里、在家人面前伤心流泪,其实算不得什么很丢人的事。

    若是一个平常的除夕夜,她不介意借此机会靠在娘的肩上痛哭一场,把积压的最后那一点委屈发泄出来。

    可偏偏是今夜。

    偏偏他就在外头。

    便是令全天下都知道了自己曾为此流过泪,她也不愿叫顾清湛知道。

    不愿叫他知晓她的眼泪,恐流露出一星半点示弱或求怜的意味。

    更不愿叫他知晓她的在意,哪怕只一丁点,便显得她又输了。

    于是她小声接:“也没有太委屈……”

    秦润萍却更悲从中来:“傻孩子,还同娘嘴硬什么?”

    “那些时候,你的枕头都总是湿的,朱夏与白秋总偷偷替你拿去换洗,真当娘不知道么?”

    岑再华心中叫苦不迭,强撑着嘴硬:“那是夜里睡觉太热了,总把枕头汗湿……”

    “七八月都没见你有过那样多的汗,三月份的天,能夜夜都诗了枕头?”

    秦润萍摇头轻叹:“你又何苦对娘逞强。”

    岑再华埋在她怀里的脸已皱成一团,生出一股进退两难的绝望。

    承认也好,否认也罢,娘今日总要拉着她好好说道的。

    外头那人,也总能把她不愿宣之于口的苦涩心事,尽数听去的。

    她在心中默念,要收回方才希望他耳朵足够灵的祈愿——这会儿她只盼他是个聋子。

    外头的顾清湛非但不是聋子,反而因常年习武,耳力远胜旁人。

    便是方才窗子未掀开时,也能把里面谈话声听个八九不离十,遑论如今还开了窗?

    岑母的话一句一句往他耳朵里钻。

    夜里哭诗了许多枕头么?

    她那日的确是哭着甩了他一巴掌才跑走的。可是过后连着几天,他遣人暗中去瞧了她的状况,明明与丫鬟说说笑笑,一切如常。

    他才姑且松一口气,恰赶上父皇派他北上一趟,便打算回来再细细开导于她。也当是给她点时间,自己静静想清楚些。

    待回京时,她却已嫁作人妇、将去西北了。

    顾清湛只当她没心没肺,前脚刚吵一架,后脚便能把他抛之脑后,兀自恼怒了好久。

    及至前几日在宫里,闲聊时问起岑再华这几年究竟有没有想起过他,她还信誓旦旦说着从未。

    她说:“从陛下扬言要我做妾那日起,我便把您从心里赶出去了,焉有再想起的道理?”

    她说:“当日我不过一时上头,掉了两滴气恼的眼泪,绝非为此事伤心之故——如您所说,情爱一事最是虚妄,我有什么好介怀?”

    她说:“我与陈氏实打实地有过三年恩爱日子,没有陛下的时候,其实过得很好。”

    这些浅笑着、轻飘地说出口的话里,究竟有几句是真的、几句是假的?

    白日里嬉笑欢喜如常,夜里却默默把泪流进了枕头么?

    顾清湛只觉心被狠狠揪住,纵前些日子太医为他包扎伤口时,也没有这样的生疼。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究竟流了多少眼泪?

    里头岑母的声音止住,岑父叹息又起:“我就说你怎会匆匆忙忙,铁了心要嫁给那陈时瑾——也是情伤未愈,急于与他割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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