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婚姻,可这、这,竟有过孩子,还不能再生……” 岑再华忙拉过嘴唇翕动的岑再明,将他护在身后:“他并不知此事。” “回京以后,未免父母忧心,我不曾告诉过家里人,他自然无从知晓,更不是有意瞒你。” 如一拳打在棉花上,齐遇满腔怒气竟一时找不着出口,只好直愣愣地杵在那里,望着岑娘子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脸。 “岑娘子……”他喃喃地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我……” 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顾清湛抱臂靠在桌上,见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唇角微微一扯。 齐遇沉默了许久,才像自言自语般低声说:“我、我祖父只有我父亲一个孩子,父亲又只有我一个孩子。” 他垂下眼,喉结艰难地滚了一滚:“这事……我得好好想想。”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斜斜的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齐遇就站在那片光影里,身形有些发僵。 顾清湛终于开了口。 “好好想想?”他嗤笑,语气里显出些同归于尽的快意,“你能想出什么名头来?” 齐遇猛地抬头瞪他,却见顾清湛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缓缓站定在他面前。 “纳妾?”顾清湛紧紧盯着他的眼,“你大可看她愿不愿意。” 齐遇的嘴唇动了动,竟没能接上话。 “还是根本不娶她为妻?”顾清湛又道,语气凉凉的,“纳进后宅给别人糟践?还是无名无分地养在外面?” 齐遇的脸涨得通红,攥紧了拳头:“我、我自有打算——” 顾清湛一声冷笑,毫不犹豫打断了他:“你能有什么打算!” 一时间竟有些庆幸,自己比这人早先一步知道此事,于是多了许多时间反应与辗转,以至此时此刻,竟能居高临下地嘲弄起旁人来。 “方才不是挺斗狠?怎么,这才转眼的工夫,就打起退堂鼓了?” 齐遇的面皮烫得像要烧起来,却仍梗着脖子:“此事一定能有个解法,我绝不叫她受委屈——” 顾清湛几乎要怨上自己。 绝不叫她受委屈——多轻飘飘又自以为是的一句话。 听眼前这人天真说这话,他尚且有抡起一拳的冲动,当日自己又是如何说出了口? “解法?”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什么解法?你那张嘴吗?” 边更欺上前半步:“将来你父母问起怎么还不添丁的时候,你这张嘴能回得上么?” “你祖父母年事渐高,抹眼泪念叨你们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你又要拿什么话来挡?” “等再过几年,你同窗好友一个个儿女绕膝,凑在一起说家中稚子趣事,旁人都笑呵呵地接话,只你一个人端着酒杯干坐——” 他步步紧逼:“你能忍住不生怨怼?能一直有此时此刻的心境?” 齐遇呼吸愈发乱而急促。 “便是你真从一而终,外头种种刁难,你能护得住她?”顾清湛的话却还似钉子一般继续往下砸,“拿什么护?拿你那张‘自有打算’的嘴皮子?” 齐遇的面色终于逐渐灰败下去,血色被一寸一寸地抽走。徒劳地张了几次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只攥着拳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半晌,他颓然地垂下了手,脚下一软,竟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抱住了头。 “……别说了。” 闷闷三个字从臂弯里传出来。 好一会儿,才勉力抬起头来,嗓音干涩:“我不同你争了,还不行么?” 他把目光避开了岑娘子的方向,只死死盯着自己脚前的一小块地面。 顾清湛微微挑眉,刚要开口说话,却见齐遇忽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了他。 那目光像是被照亮了似的,竟渐渐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彩。 “那你呢?”齐遇站起来,声音虽然还哑着,却已带上了几分反客为主的咄咄逼人,“我家里容不得无后,你难道就能容得?” 节节败退的脚步终于止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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